所以，我更喜欢春天，受当地气候的影响，春种时间比秋收长了一截，小孩不需要去农田帮忙，父亲也有收入，母亲会手织一些布料，做成帕子上集市去卖。

村民的流言蜚语会产生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你！！」

男人的声音满是不耐。

五岁那年，母亲生下了一个叫做里间的弟弟，8岁那年，又有了一个叫做千枝的妹妹，在我14岁还差一个月的时候，母亲早产生下了一个还没有名字弟弟。

「……好歹，是我的孩子。」

,?真正的母子该是怎么样的相处法。

见妻子气急，男人微微软了语气：「好了，明天一早就送走，你就好好躺着养病吧。」

我莫名就这样觉得。

他们夫妻俩都是黑发黑眼，怎会生出外观如此怪异的孩子！

「那等模样，谁信知留是我的孩子？」

我被亲生父亲当作商品，送上了集市。

说了掏心窝子的话，父亲自我陶醉了一番，最终他以施舍的语气道，书房里有一些书，你闲暇时可以去看看。

但秋天是农收的季节，村民都会叫菅原学堂的小孩回家收割，没有小孩来读书父亲就没有收入，而我们家中也没有土地，因此每年的秋天都格外难熬。

「呵，养了这么久，真是谁的孩子还不知道呢。」

「真的要这么做吗……」

没用的，你做不到的。

我跑开了，一次都没提醒过他们。

女人的声音满是疲惫。

我们家当然不会大到有书房，那只是个稻草屋叠起的空架子，里面零星放了几本据说是祖上流传的古籍。

旁人看不见的瘴气缭绕在男人的肩头，沉沉的压着他的肩膀。我想，这就是父亲近些日子说肩膀疼的原因。

平日里的秋冬，我们家都要靠村民的接济，这次的蝗灾让村民们自己过冬都成了难事，哪还有余力照顾他人？

家中清贫，生活并不富裕，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母亲用旧衣服缝补出来的。夏日燥热，冬日冻人，只有春天和秋天还算舒服。

……

父亲是个穷酸书生，却识得不少字,?在村中开了个小小的学堂，靠教村里的孩子认字为生。但这里是偏僻的乡下，大多村民只让孩子在菅原学堂学认字，学个一年半载,?认识几个常用字了便接回去，并不打算让孩子学文章背书。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拳头死死握紧，说他迟早会通过方略考试扶摇直上，也当上大官。

而这一年，我们家的收入几乎为零。

偶尔父亲放课归来，会与我讲讲菅原的历史。

女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似是被男人气得不清。

「难道还有别的方法吗？」

生辰也是，在我的记忆中，只举行过三次。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庆祝方式，每日的餐饭也不会比平常丰盛,?只是母亲会在睡前,?爱怜的抚过我的额头,?对我说一声生辰快乐。

我晚上被冻醒了，没管和我挤在一条被褥里、卷走了所有被子的弟弟妹妹，我听到了隔壁传来了谈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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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们祖上本有个大官，却因惹了天皇大人被贬到九州，他的子女被处以流刑，最后沦落到这个鬼地方来。

具体谈论的是什么，我第二天也知道了。

每当我出现在村里，在角落看到我的村民们都会议论着“妖怪”“怎么还不死”……明明没有回头，我却能看到黑雾从村民的身上浮出，最终会汇聚成食人的怪物。

当时我还没有认全所有字，但每本书的本末尾都有一个相同的名字，我识得那个姓读作菅原，可名字……我还不认得。

母亲因身体虚弱早产，本因初春出生的孩子在隆冬降临了。伤了身子的母亲做不了任何家务，家里的生活跌到了谷底，从那一刻、或许更早前，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迫不得已，父亲只能作为帮工去一起驱逐蝗虫，来获得零星的工资。

当年遭遇了百年难遇的蝗灾，蝗虫从夏天起就一直在作妖，村民把孩子叫走去驱逐地里的蝗虫，没有孩子去学堂上课。

早年，父亲对我还有点耐心在，粗大的指节抚过发皱的书本，教我一个个的识字，因纸张宝贵,?我练字时都是拽了藤条，在泥土地里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