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能。

那种熟悉的战栗感又来了。

他先是看到了那天他所看到的冷厉的目光，然后那个人渐渐“走”到自己面前。

不是那种夜晚里，还能依靠夜空中的月光勉强视物的黑暗。

林秀环顾四周。时间的确是静止了。

他死了。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复活呢？

……蝙蝠侠。

他忍不住失声痛哭。

世界渐渐被黑暗包裹。

在他复活之前，这一切的甜蜜对彼此都是折磨。

面前还是那样深重的黑暗，但是林秀就是莫名其妙“看”见了他的样子。

林秀现在才知道，当时他那一激灵，是因为对方的强大而战栗。

对，是“看”。

仿佛时间倒流，事件重现。

他和布鲁斯韦恩在梦境里经历了一段很快乐、很甜蜜的时光，但是这毕竟是梦啊。

有那么一个瞬间，画面似乎定格，时间仿佛静止。

不是传统意义上用眼睛“看”，而是用自己的精神体“看”。

林秀想，哎，自己还是一个幽灵啊。

仿佛被强大的野兽盯上一般，林秀强忍着战栗的感觉，小心翼翼地探索自己的四周。

但是林秀的手从布鲁斯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仿佛有一滴墨水滴到天空，然后猛然散开。

抱终于不再空虚时，他却双脚发软，“扑通”一下跪下去。

那时他灵魂在哥谭里到处乱飘，在大都会和哥谭的边境所感受到的——

而是纯黑。

真正的林秀，此时就站在他们的身前，却没有人看得见。

他终于认识到，他的秀秀是真的死了。

怎么回事……

感受到布鲁斯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满腔的爱意，林秀曾经也沉迷了进去，他甚至暗暗想过，如果这一切能够延续下去就好了。

他蹲下，蹲在布鲁斯的身前，轻轻地抱他。

一个是失去挚爱的哥谭王子，一个是救人失误的黑暗骑士，一个是前来求援的外来幽灵。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他的战栗感达到最强，他也“看”到了自己面前的东西。

此时，两个人，一个幽灵，围着一具尸体。

这片黑暗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就淹没了整个世界。

布鲁斯的眼泪甚至还停留在半空中。

……怎么回事？

蝙蝠侠站在他的旁边，低着头，只是沉默。

仿佛在回应林秀的疑问，天空中风云骤变。

沉默的蝙蝠侠，伤心的布鲁斯，死去的林秀，昏迷的缄默，全部都消失不见。

真正意义上伸手不见五指的纯黑。

而幽灵，仿佛也成了瞎子聋子，只能依靠感觉来辨别自己的身边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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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

虽然知道自己的死是必然，但是看到这样伤心的布鲁斯，林秀还是忍不住鼻酸，虽然他不知道幽灵为什么会有鼻酸的感觉。

平日里言笑晏晏的男人落泪，平日里冷漠自信的男人沉默，都是那样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