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许久不语，刘子贞只好问凤俏：“凤将军可想好了，是否愿意离开王军，远嫁南萧，以结邦好？”

签字盖印。

周天行笑了笑，亦将茶水一口咽入喉里。

军营外，萧晏和他的十余位亲兵在等她。

“陛下可以这么理解。”萧晏道，“除此之外，陛下也可以理解为，我这是以求亲之事，巩固议和之根基。”

凤俏闻言走到茶案旁，往酒卮里斟了两杯清茶，一杯给周天行，一杯留给自己，“师兄，我以茶代酒，敬你。”

凤俏仍然没有作声，而只是慢慢地将手松开，指尖擦过冷硬的盔甲，微微地发颤。

“不会。”周天行不假思索地答道，“他非但不会怪你，反而会为你开心。你知道的，他待我们都好，他会愿意看到我们余生幸福。”

议和事毕，萧晏说道：“我还有一桩私事想与陛下商谈。”

几人退殿后，刘子贞问：“太子的私事，莫不是与凤将军有关？”

“朕要收其兵权削其军籍，从此，她与王军再无瓜葛。”见他们双双面露惊色，刘子贞却是慢条斯理，“太子也是个明事理之人，议和归议和，并不代表朕要将北陈将士与兵权拱手让与你，不是吗？”

凤俏微不可察地点头。

凤俏双手捧住他的脸，莞尔笑道：“倾心于你，想嫁与你，这是我的一己私念，如今，我不想要别的，只想自私一回。”

他沉默着，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落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她再也克制不住，快步上前去搂住他，埋首于他的胸膛里，放声大哭。

他不想让她为难，可是，他也不想见她动摇，将他舍下。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议事殿后，萧晏带着凤俏直奔寝殿，当门关上，他立即拥她入怀，哑声道：“抱歉。”

“自然也不会。”周天行叹息一声，“师兄只是觉得可惜，不能去南萧喝你的喜酒。”

“那……师兄会怨我吗？”

周天行提醒她道：“踏出军营之前，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说罢，她微仰着头，一饮而尽。

第10章 第十章

“师兄……”凤俏哽咽道，“你说师父在天之灵，知道我舍弃王军嫁去南萧，他会不会怪我啊？”

我低估我自己了，可能会写到三万字。

周天行伸手接过，她却出于本能地想要抓回来，周天行看出了她的心思，问：“舍不得？”

萧晏点头，“陛下英明，我的私事，便是求娶贵国的凤俏凤将军。”

萧晏本想说几句话安慰她、逗她开心，可话音刚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回肚子里去。上一次见她哭得这般伤心，还是在接她师父尸体回营之时，往往这种时候，说得再多都是徒然，不如不说。

“那我只好抢人了。”萧晏语气也淡，却难掩野心，“我想，我应是抢得过陛下的。”

萧晏未接话，而是看着凤俏。他知道王军于她而言意味着什么，那是她十多年来的心之归宿，亦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唯一念想，若是离了王军，她必定会不舍、会痛苦。

见她红了眼，周天行略显笨拙地安慰她：“议和成功了，你与萧晏的婚事也谈成了，你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哭了呢？”

凤俏仰头看他，“你怎知我是为了你而不是为了我自己？”

依旧是在军帐中，凤俏将卸下的盔甲，连同兵符和那一把陪伴她许多年的宝剑递到周天行面前。

萧晏垂眸看她，眼中有疑惑。

虽心有万般不舍，却终有离别之时。与周天行话别后，凤俏出了军帐，最后望一眼如家一般的军营，随即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刘子贞似早有所料，并不意外，只淡声问道：“若朕不同意这门亲事呢？”

凤俏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深呼吸一口气，而后看向萧晏，缓缓道：“末将……愿意。”

“为了我，你舍下太多。”

刘子贞轻哂一声：“这才是你的醉翁之意吧，借议和之名，行私心之事。”

萧晏：“陛下请讲。”

刘子贞闻言看了凤俏一眼，而后又对首领们说：“诸位先回寝殿歇息，今晚朕设宴，庆祝议和成功，届时再请诸位把酒言欢。”

“好一个以求亲之事，巩固议和之根基。”刘子贞拊掌赞道，“既如此，朕便成人之美，将凤将军赐嫁与你，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凤俏轻笑，“好端端的，为何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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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刘子贞道，“这门亲事，朕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