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斯不怕自己的想法会感染面前这个人，因为彼得不可能被他感染，他们两个是不一样的，两个世界的人。

“谢谢你。”萨拉斯说道。

所以萨拉斯也很自然的用了自己在处于萨拉斯韦恩这个身份时做出的反应——他伸出手拍了拍彼得的脑袋。

他的不愉快反映在了脸上，很快就被彼得看出来，但是彼得并不明白他怎么好好地，突然一下就变了脸色。

之后，萨拉斯再也没有露出相似的表情，他表情平静，就好像那天夜里彼得看到的萨拉斯只是一场梦一样。

最后只能将之归结于反派的心情就像是天气，阴晴不定。

有时候萨拉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动作。

“谢谢你上回给我的提议。”萨拉斯平静的说，“我确实去找了一群同伴。”

萨拉斯和彼得相处的时间了半年，这半年里，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萨拉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其实已经很习惯在对方身边了。

没有找到合适的同伴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他又为什么要谢谢他？

至少我在这里。

所以他故意这么说，想让萨拉斯放松一些。

“休息。”彼得耸耸肩，“明天在关注这玩意，奥姆骄傲的很，他不会现在杀我的。”

这个时候也不例外。

路西法、杰森、洛基，他去找了和他一样的同伴。

但是彼得并不想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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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斯瞥斜着眼看着他，笑了：“没有。”

但是无论彼得怎么样问，萨拉斯都只说没有什么事情，根本不愿意和彼得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夜里的萨拉斯也是如此平静的和他讲述着布鲁斯韦恩是多么糟糕的一个父亲，明明是很普通的话，他的语调，他的眼神，他的每一个举动却都写着绝望。

他觉得萨拉斯太过紧张了，虽然面前这个反派表情上无懈可击，但是他的行为上却泄露了他的心里。

萨拉斯明白他的意思，彼得总是在一些很细微的方面表现得无比体贴。

彼得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了萨拉斯的袖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就是个下意识的动作。

这样想，萨拉斯又有点不开心了。

这样的恶性让他们不会去救任何一个人，把所有人拖下地狱才是他们最热衷的事情。

后备计划，让他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可以联系上他。

“当你发现这个世界原来真的没有天堂，不需要再抱着任何希望，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情吗？”萨拉斯挑起眉头，回答了彼得的问题。

“你……”彼得咬住下唇，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

彼得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件事，愣了一秒，然后回答道：“那你感觉好些了吗？”

这个答案太出乎彼得的意料了，拯救是他的本能，带着所有人离开地狱才是他的目标，他想象不出来有这么一群人一直挣扎在地狱里，还想要拖着所有人和他们一起共沉沦。

他习惯性的动作，不仅他自己没发现，萨拉斯也没有发现。

他看着萨拉斯的表情，从萨拉斯的表情上他居然觉得这个反派的表情里有些愉快。

彼得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他，就只能像这样拉着对方的袖子，什么也不说，好像告诉对方我在这里。

他去找了那些和他有着同样经历的人，但是不对，那些人帮不了他，那些人和他一样的痛苦和绝望，他们除了互相伤害外什么也不会去做——因为他们都同样本性为恶。

而彼得也同样。

他在很多人面前都戴着面具，然而在彼得面前他说的从来都是真实想法。

他知道这个答案听起来有一点灰暗，不太适合面前这个生在光明里的超级英雄，但是这就是他内心中得的真实想法。

他本来是不会与对方这般亲密的，只是这一刻他的眼神让他猛然想起那天他们冒着雨回韦恩集团的萨拉斯的眼神。

他是个相当乐观的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笑呵呵的，没有半点自己正处于死亡威胁中的感觉。

“谢谢我什么？”彼得小声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