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说清楚。”

“不疼。”

他是问黎久，容盛抚摸着黎久的头：“被学堂的几个孩子欺负了。”

方呈可疼黎久了，每每下学回去时买点吃的和小玩意给黎久，他这么被人欺负就要去讨说法，到底被容盛拦下了，就带着他们回王府。

黎漓的声音很轻，萧偃瑾搂紧他的腰，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离。萧偃瑾是怕的，他当年用心计谋，断手足也没有这么怕过。黎漓不清楚容盛对他的感情，若有朝一日黎漓知道有一个人一直等他爱他，又怎么会留在自己身边。萧偃瑾是自私的，他到底没将容盛为什么会留在王府告诉黎漓，他宁愿黎漓这一辈子都不知道。

黎漓摸着黎久脑袋：“疼不疼”

方呈带着黎久回来时，身后跟着容盛，黎久的额头上包着布，手背上也有不少刮伤。

桌案上的账目明细萧偃瑾并没有收起，萧偃瑾近乎执拗的想要教黎漓去处理这些。但黎漓每次在他身边心不在焉，提不起半点精神。萧偃瑾心疼着，只能放下自己的执拗不再逼迫他。

萧偃瑾的脸色很不好，或许他自己没发现但黎漓还是注意到。他拉着黎久往外走：“回屋我看看。”

黎漓笑了笑，一如他之前不会将萧偃瑾信口拈来的话当真。

黎漓心沉到谷底里，心疼的要死：“怎么回事了？”

额角上的伤不大，但深。黎久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躲方呈身后都不敢看黎漓。

黎久在学堂没少被欺负，只不过因为上次黎漓赶如意走拿自己性命不当回事，黎久不敢告诉黎漓。何况学堂老先生管了，也只当小孩子间打闹，教训几句便完。这倒助长了让那些淘气孩子，避开着老先生欺负黎久。

黎久心里打着鼓，跟了一段一把扑进黎漓怀里：“我很乖的，不惹事，也没说我们从哪里来，也没占着王爷身份做什么，我在学堂认真读书，我跑的很快。”

“我明天送你去学堂。”

黎漓视线移到桌上的账目明细：“奴才不怎么识字，书也读不好。何况账目明细一直由师爷管理，是府里的事务，王爷日后娶……有了在意的人，也是交给他管。”

黎漓开口，黎久小心翼翼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包扎时他都能忍着，可看到黎漓就委屈的想要抱黎漓：“漓漓，我跑的可快了，就是他们人多……”

容盛的一些事黎漓是不敢找萧偃瑾问清楚，但他多多少少找其他人打探，却没有一个人清楚他们怎么吵起来了。

管家之前说过容盛是和萧偃瑾吵过一架才离开，想来如今他们都还没和好，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吵的这么厉害。

“不会，我们买些东西送他们，他们高兴了，就不会欺负你了。”

“嗯。”

如今容盛都回来，即便以后不是容盛，也是轮不到他的。他走了那么多的弯路，总该明白自己的位置。萧偃瑾一时兴起对他有些兴趣，日子久了，终会是烦的，厌恶的，会觉得他肮脏不堪的。

容盛护着黎久：“是我没注意，我要注意也不会让黎久被欺负。”

黎久摇头：“我不要别的，漓漓你在就好了。”

黎久倔强，他知道疼也知道怕自己担心。黎漓自责的不行，他一直没保护好黎久：“我带你出来没办法给你太好太多的东西。”

“不会的，奴才不会跟着他走。”

萧偃瑾心口沉闷沉闷的：“我在意的是你，漓漓，这两年我一直在找你。”

这日萧偃瑾叫人摆了镬斗做古董羹，他听方呈说黎久偶然提到一次。萧偃瑾依旧盘算着怎么让黎久肯与自己说话，他想问问为什么这么厌恶自己

他说到后来抽抽噎噎的，眼底里含着泪，鼻子都红了。

容盛知道黎漓心疼黎久，他教黎久时没少问黎漓的事，但黎久藏着掖着，容盛知道的是少之又少。他带黎久找了大夫，大夫搽药时黎久一点疼也没喊，央求着别告诉黎漓，让容盛送他去严功望那边躲几天，只是路上时正好就遇到方呈了。

第26章 垂死挣扎萧偃瑾

他这次真的被欺负狠了，玩时几个孩童拦着他，黎久跑来不及，被围着砸到了头。

萧偃瑾是看的出来黎漓不信他的话，油然生起颓败感，头往黎漓肩上靠着：“这两年我担惊受怕，容盛会不会先找到你我担心你跟着他走了。”

黎久怕他再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漓漓，你不能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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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漓心都快碎了，他一直舍不得打骂的人到如今一直叫别人欺负去了。

黎漓知道黎久一直很乖，就是他太乖才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你等下把银子给容盛，他是好人，带你去找大夫。”

既然看的明白，就该本本分分过日子，也许还能得个善终。

“黎久说过你对他一直照顾着，这次伤着你带他找大夫，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应该知道尊卑。”黎漓半点也不习惯萧偃瑾的温柔缱绻。他能记得萧偃瑾对他厌恶，却也记得萧偃瑾对他好过，更记得这是种施舍，没有好到能给予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