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辞伸手握住水杯，杯壁的温热从指尖一直传到了身体里。

“我想好了。”舒辞听到他这样说还以为学弟怕他要拒绝，所以他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们之间是该好好谈谈这一段纠缠不清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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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

“了解的，我…”矜璟下意识脱口而出后才惊觉他差点就把他们小时候认识的事情说出来了。

他不想，也不敢把学弟也拉进他这个灰暗的世界里。

他一直知道先爱上那个人会输，但他不在乎，他甘愿臣服在舒辞面前。

舒辞微冷的声音落在安静的客厅格外的清晰，也让矜璟的眸色暗了下来。

舒辞继续说着：“我在成年前家里还算富裕，后来生意上出了问题导致公司破产。我父母抵不住压力双双跳楼了，我就算成了孤儿，还背负了债务。我现在也算是半工半读，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有的只有一颗真心，所以你要和我在一起那么就不能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我玩不起。”

这辈子除了舒辞他已经没办法爱上别人了。

让他无处可躲，只能直面。

“哥，如果你还没想好，我可以……”

客厅安静了半晌，矜璟带着忐忑的声音响起：“哥，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所知道的事情都不一样，不，是发现你被骗了，即便那是善意的，你会…”

“我不会原谅，比起背叛我更讨厌欺骗，那是比背叛更让恶心的存在。”

也该给这件事一个明确的结果了。

突然间矜璟开始害怕了，先前他想得太过美好，想先把人套牢在身边。可他忘了，往往一个谎言需要另一个更大的谎言来圆。

回到家里，矜璟把花放在桌面上后就去倒了一杯温热的水放到了舒辞面前。

“我…”刚说出一个字，舒辞突然就茫然了，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告诉学弟，其实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好。

矜璟很安静地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他做出一副想要相谈的姿态。

“先不说这个，我们今天要谈的也不是这个。”舒辞不想在这种话题上说太多，这会让他回忆起那些不好让人糟心的画面。

舒辞：“？”

可即使他再怎么想要逃避，想要远离，都没办法忽视。

“我本以为你会知难而退，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执着，甚至还告诉了你家里。”话有了开头就不是那么难了。

好像一下子驱散了冬日带来寒冷。

“……”舒辞看着学弟眼里那藏不住的爱意，那一份爱那么的热烈又张扬，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展现他面前。

但矜璟却没有勇气了，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踩在舒辞的雷点上，哪怕他说得多么的深情，也仿佛染上了虚假。

即使今晚舒辞答应了他，可伴随着他还是每日提心吊胆的谎言被揭穿。

矜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该不该把那件事说出来，可一旦说出来，那么先前他所做的事情都像是谎言。

“哥，不管你是经历过什么，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会爱着哥的。”这份爱沉淀了太久太久，久到已经深入骨髓，已经没办法从他身上割舍了。

但谎言终究是谎言，总有一天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戳破。

意料之中的矜璟答了一个好字。

“我没你想得那么好，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是托词，我不知道你对我是否日久生情，但我们之间其实都不了解对方。”舒辞似勾唇笑了下，那笑带着无奈。

就好像只要错了一步，那么就再无回头的可能。

即使是当初是第一次接触到股票，他都没有现在那么的无措。

矜璟神情认真道：“我是真心的，这辈子只要有哥一个人就足够了。”

甚至连现在的言爱都像是一场笑话，这个下场他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