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启毁于他手，等他入了皇陵，怕是要被祖辈给踢出来。

一声声咳嗽，仿佛锤砸在下臣们的心上。

“父皇。”太子温言相劝，“朝中没有您主持朝政可不行。”

*

皇上气得脑袋发昏，开始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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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殿下有些烦躁，他只抿了抿唇，有些担忧小声道：“殿下，皇上让您监国，是否别有深意。”

痛。

殿门打开，里面便传出瓷器破碎的声音。

皇上的手死死的握着太子的手，整个人都依靠着太子。

那缕烦躁慢慢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众臣伏地。

群臣尚未回神，皇上便起身，吩咐内侍：“宣太医，把刘太医、徐太医叫去承明殿。”

“无论父皇是否别有深意，孤都得接着。”

陆承榆走上去，稳稳的扶住皇上的手臂和背脊，他充满力量的手臂仿佛一道坚实的后盾。

陆承榆睁开眼，眼里便掠过一丝凉薄，他目光落在紧闭的殿门上。

“皇上喜怒，臣等惶恐。”

“你们惶恐、惶恐个屁！”

“咳咳咳。”

陆承榆站在殿外，闭上眼掩盖住眸中的燥意。

下一瞬，便急急的咳嗽起来。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挑选人。”

太子温和而又沉稳的眼睛看向皇上，像是在承诺一般：“父皇放心，这件事就交给儿臣去办。”

两位太医给陆承榆行礼，陆承榆拱手：“父皇就麻烦两位太医了。”

此刻他像是被千万根银针在往头上扎，额角突突的疼，若不是咬着牙，他便会低吼出声。

他目光在承明殿门口一扫而过，对福顺吩咐：“把承明殿的人都清理一遍，那些有小心思都给孤拔了。”

刘太医脸色不好，徐太医看见太子便微微点头。

直到这一刻，皇上是真的悲从心起。

“朕看你们都不想活了，下月起，你们都别想拿俸禄了！”

因着太子查贪墨案，国库的账册便呈到他面前，他仿佛这一刻才知晓，国库空虚自此。

他从未这样痛过。

“痛，好痛。”

马，更是贪恋美色，加上头疾顽劣不能入睡，此时发怒更显得几分外强中干。

皇上一摆手，“不必，朕相信太子。”

若不是太子撑着他，他已经滚倒在地。

皇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太子，太子你一定有办法的。”

皇上回了承明殿便挥退了所有人，陆承榆守在门外，刘太医和徐太医匆匆而来。

太子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福顺这时候才到了他身边，刚才事发突然，他等着陆承榆都来不及跟上，这会儿才来。

“好好好。”皇上终于缓过一口气，闭了闭眼又睁开，“这件事就交给太子，朕就放心了。”

众臣顿时一惊，陆承榆立刻道：“父皇喜怒，身子要紧。”

怒从心起。

“太子殿下言重。”

他挥了挥手，“朕身体不适，明日起太子监国，代理朝政。散朝。”

皇上更是怒不可遏，“朕要你们有何用，我大启就要毁在你们手里！毁在朕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