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依然淡定，不为所动。

心里被这个问题压得沉甸甸的，天阳仔细观察了一下殷九的神色，还是那么冷淡，仿佛并不在意自己爱人的死活。

天阳哑然，殷九说的理所当然，仿佛世上有鬼是人人知道的常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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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淡淡道：“每天都是阳阳伺候我穿衣洗漱的，习惯了。”

天阳故意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我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我看你屋子里的陈设，很复古，现在是哪……”

“……”天阳缓了缓，道：“如果子弹可以对它造成伤害，那我不怕。”

他感觉有些奇怪的问道：“你难道相信这个世上有鬼？”

穿袜子的时候他看向殷九，殷九已经把里面的衣服穿好了，外面是一身银丝白袍，清辉高洁，只是上身的盘扣未系。

殷九比他高了快到一个头，而且气势强大，压迫力非常明显。

诧异。

天阳：“这是……”

殷九顿了顿，先是瞥了一眼地上的睡袍，而后用那清冷的眸子看着天阳，问道：“为什么不信？”

殷九瞥了天阳一眼，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他噙着一抹冷笑淡淡道：“屋子里也有。”

他看向殷九，殷九眸子里闪过一道阴霾，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过了几秒，外面传来脚步声，房门被敲响，一道年轻的女声哭着喊着：“九爷！救救我！！救救我吧九爷！！”

天阳拿起衣服的手僵住了：“外面有蛇！？”

殷九一直看着天阳，见天阳穿好了袜子，他道：“过来给我系上。”

话没说完一声尖叫让天阳突然一惊，声音在外面，距离好像有点远。

殷九看出天阳的不忿，他没说什么，和天阳一起穿好鞋子，然后带着天阳往出走。

天阳张了张嘴，如果他死透了，那殷九的爱人穿越过去，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你不出去看看？”天阳有些不安的问道。

他怕碰到蛇，在屋子里不敢乱走，也不敢贸然去看。

殷九起身，被子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天阳忙挪开了眼睛。

只是系扣子而已，经过赤诚相见的那一幕，天阳觉得系扣子这事不算什么。

天阳不敢再争辩，开始穿衣服，他先套上面料异常柔软的大裤衩，外面是一层白色真丝的衬衣衬裤，再外面是嫩绿色的绣花长袍。

没想到殷九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怕鬼？”

殷九丝毫不在意，仿佛之前说冷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他从地上捡起一件丝质的白色睡袍穿在了身上，又从床底掏出另一件同样的扔给天阳。

他来到殷九面前，认真的将那盘扣系上。

天阳系好最后一个扣子，嗤笑一声，没说话。

殷九：“你遇到的那些是活尸，它们就是故意害人的，有懂邪术的人在故意害你，如果没猜错，你应该是已经遇害，死透了。”

殷九这才有反应，他打开柜子，拿出了两套衣服，其中一套扔到天阳面前：“穿上和我一起出去，出去后记住，你不怕蛇，我院子里的蛇都是你养的。”

天阳伸手接过，刚想往身上穿，却发现睡袍上面有几块看起来有些糟糕的不明污渍。

声音并不近，天阳那敏锐的听觉却听到了外面不止叫喊声，还夹杂着说不清的气泡音，还有摩擦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松开手任由睡袍掉落在地，觉得自己围着桌布就很好。

“啊——！！”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救命！！”一个惊慌的女声尖叫着。

穿上之后天阳对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美少年像是玉雕的翠竹一样精致亮眼，只是眼神中是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沉寂。

他觉得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殷九的爱人，倒像是殷九的仆人，伺候这伺候那，最后还得献身暖床，真他妈操蛋！

天阳抬头瞥了殷九一眼，四目相对，殷九的眸子里不含任何感情，为了缓和气氛，他没话找话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系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