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这个距离，林初盛早该停住脚步，此时大脑却不受控制般，趔趄两步，一头撞进他怀里。

黑子健谈，早已和老乡聊开，吸引了大部分目光，似乎并无人注意到他们的互动。

抄了凉水洗完手，林初盛在后院寻了块石头坐下。

“我自己夹就行。”

——

她瞧着碗碟里的野生菌，又看了眼季北周，他正与人说话，好似方才给她夹菜的人并不是他。

“喝了一口酒，这就不行了？”季北周低笑着看她。

尤其是大娘将炒好的野生菌端上桌，村长招呼他们几个客人先动筷子，林初盛没吃过，只觉得又鲜又美味，老乡们把好吃的留给客人，一个劲儿招呼他们，她也不好意思多吃。

林初盛偶尔起身帮忙端端菜，大部分时候都是安静得吃着东西。

季北周到后院时，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她晃着身子走过来。

小脸蹭得一下，通红一片。

急促，热切。

只是季北周与老乡喝酒之余，却拿了公筷给她夹了几筷子。

枪，我们这些村民真的没什么办法，经常深更半夜还能听到山里传来枪声。”

林初盛急忙端着酒杯起身，她不会喝酒，也没人为难她，只象征性得抿了一小口。

手抓着他的衣服，呼吸落在他胸口。

“喜欢吃野生菌？”

“据说吃这个中毒的话，会看到小人跳舞。”

……

季北周递了杯水给她，林初盛接过喝下。

几个老乡还在拉着季北周喝酒聊天，林初盛却有些坐不住了，大抵是刚才水喝得太多，起身去后院上厕所。

“没喝过酒？”季北周笑着看她。

“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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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盛点头，只觉得酒水已窜入心肺，血气翻涌，浑身都孵出一层热汗。

老乡们挨个给季北周敬酒，觉得小酒盅喝得不过瘾，直接换成了小碗。

林初盛筷子顿了下，还没开口，就听村长起身，说道，“俞教授，我也敬您一杯，要不你们师生三人一起吧，我就不挨个敬酒了。”

杯子太小，一连喝了四杯，林初盛才觉得嗓子眼舒服些，这脸却仍旧红扑扑的。

“都是亡命之徒，以前我们晚上都不敢出门，也多亏有你们这样的人。”

捂着嘴咳嗽了两嗓子，倒是惹得众人发笑，急忙让她别喝。

“以前没吃过……”

山风四面而来，却吹得她喉咙更热，心底更燥。

林初盛嗓子干哑难受，说话声音都比寻常娇憨许多。

林初盛低头吃东西，季北周稍一偏头，距离近得就几乎能咬到她耳朵，“还想吃什么？”

“咚——”季北周只觉得心脏被撞得一颤，腰侧的衣服就被她紧紧揪在手中。

迎着她走过去，瞧她踉跄的模样，低笑出声，“你这是喝多……”

毫无准备……

仰头看着星空，只觉得漫天星斗都在流转，脑子也晕乎乎的，她趔趄着脚步，晃悠着往前院走。

烈酒入喉，只觉得喉咙随即被灼得火烧火燎。

“那就别喝了。”季北周说着将她未喝完的酒直接倒进了自己的小碗里，倒是惹得林初盛又是一阵耳热，毕竟这是她喝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