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渡。”

第538章 他回来了

付承羡在陆诀的陪同下来到世子府，到了江煜的床榻边上，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腕脉，眉头却皱得很紧。

那袈裟是赤金色的，轻飘飘的，仿佛没有半点儿重量似的。

佛珠之上带着好闻的焚香，沈长安眉心一凝，将那佛珠套在了手上。

她忙不迭地站起身来，跑到沈长安身边，面色焦急，“殿下！你没事吧！”

圆润，干净，但老旧。

“江煜哥哥！”

沈长安的目光一点点变得空洞，她缓缓弯身，将掉落在地上的袈裟和佛珠捡起来。

绮南担忧唤道，“殿下……”

可温辞已经渐渐听不见了。

她拿起那匕首，匕首寒光凛冽，映照出她苍白的脸，她眉眼之中闪过一丝暗芒，将那匕首缓缓握在手中，握得很紧。

可她还是没能信他。

幸而世子身周还有一随行大夫，据说手段高超，十余年来所见疑难杂症无一不解，得了陛下的特赦前去世子府。

可是这不是梦，那近千年的被禁锢着的回忆都透过温辞的手掌传递给了她，伴着诸般意所难平。

身侧有人动了一动，沈长安侧眸望过去，只见绮南迷蒙地睁开双眼，发觉自己竟躺在地上，十分惊讶。

……

可沈长安手腕用力到颤抖，好像这袈裟有千斤之重。

沈长安怔愣地看着袈裟和佛珠发呆，四周清明地一丝声响都没有，让人几乎要怀疑这只是一场大梦。

所以这一次，他赌上了自己。

沈长安的声音刻骨铭心撕心裂肺，被风声狭裹着，尖锐而刺耳，黄泉千丈似乎都为之颤抖，在云层之中掀起万丈波澜。

他是她的神明啊。

那侍从上前察看之时，便发觉世子双目紧闭，高烧不退，西承皇帝很是挂心，召集太医院一众太医前来查看，竟也纷纷断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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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般消失了，是永远消失，带着千年的记忆与孤寂，连让她道一声“如果有来生”的祝愿都不能。

一件赤金色的袈裟飘落到地上，伴随着一圈佛珠。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脉象？紊乱不平，又浮又燥，他向来身子骨康健……这也并不像中了蛊毒……”付承羡很是不解，缓缓说道。

沈长安没有答话。

陆诀看着男子额上滑落下来的冷汗，一双眼晦暗不明，不知晓在想些什么。

“我护着你，殿下。我总会护着你。”

她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干干净净的离去，除了一室焚香，什么都没能留下。

月亮挂上了血色，天色漆暗。

世子府出事了。

她的视线下移，看见她手中拿着的袈裟和手腕之上干净老旧的佛珠。

亮。

这才让世子府的太医松了一口气。

那个人说，语气带着执拗的坚持。

为了救她，赌上了千年气运。

佛珠清脆落地，发出轻响。

世子殿下从晨起之时，因得侍从前来唤未听得回应，有些担忧。

沈长安恍若未闻，缓缓将手中袈裟折叠放好，走到了那放着承装有匕首和化尸散的锦绣盒子上。

绮南看着沈长安红肿的双眼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