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彴和她寒暄了几句，她母亲问她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打电话，白彴只能用忙糊弄过去。

这话一出，食堂一片哗然。

今天是腊八节，按理是要吃腊八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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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最近吃什么，吐什么。

她却还要说更让她难过的事，“我今年过年……可能不回去了。”

榆小时也放了寒假，她踩着板凳，笨手笨脚帮忙挑豆子。

榆小时兴奋的说：“今年嫂子要和我们一起过年嘛？”

白彴放下豆子，进到榆约屋里，拨通电话。

榆约及时出现在门外，白彴不想当着她的面发火，只能语气急躁又生硬的说：“反正和您说一声我不回去了。”说完挂了电话。

白彴母亲几乎是马上就接起来，两人先是一阵沉默，白彴母亲还是万年不变的开头话，“吃饭了吗？”

女人眼眶红的像杀人魔杀疯了般，她什么也听不进去，“贱货，你说！你是不是怀了我老公的孩子了！”

那场闹剧过后一周，还有人在津津乐道，小红却像没事人一样，还是一副以前的样子。

白彴原本自知理亏，心想不管她母亲说什么她听着就好，可她没想到母亲又扯出这档子事，搞的她顿时火冒三丈。

白彴想去拍拍她的背，安抚一下她，被榆约阻止。

白彴不去看榆约，扭过头，无声的流下泪。

这也是榆约的担心，她固然很想眼前人和她一起跨年，两个人在外面绚烂的烟花背景下接吻，纠缠。但是，她不回家，可以么。

小红头偏向一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女人铺天盖地的谩骂就冲着她输出，“你个臭不要脸的婊子，才这么小就学会勾引有妇之夫了！你还有没有点女生的样子，你妈到底怎么教你的！把你教成了这么一副淫荡的模样！”

小红垂下去的眼眸又抬上来，“还有，这一巴掌，是我，还给您的。”

小红嘲笑着说：“麻烦您搞搞清楚再来抓人好吧？您回家去问问那个渣男，是谁先找到的谁，是谁说的在一起，是谁……”把人拉上床的。

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母亲很失落。

白彴安静下来，最近事情频发，先是和歆吵架，又是小红，白彴已经很久没有给她母亲打过电话了。

榆约：“怎么会嘞！就是……嫂子不回家过年可以吗？”

榆约捧着手机在看做法。

往日白彴都会让家里人先挂。

白彴看着人们开始议论纷纷，皱起眉头。

食堂的经理也出来，疏散了人群，人们白白看了一场热闹，每个人都神采奕奕。

这时正值中午吃饭点，食堂里人来人往都停下脚步，看向这边，就连盛饭的阿姨也伸长脖子。

女人身后她的朋友拉住她，给她顺气，女人呼哧呼哧的大喘着气。

白彴母亲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还硬说：“我不管你，不回来更好，有本事永远别回来。都和你说了，让你回家这边工作你不听，现在连家也回不来了。”

白彴揉揉她的头，“对啊，不欢迎吗？”

她也没有骗人，这也是白彴决定留下来的一个因素。

保安冲破人群，姗姗来迟，他们拉着女人出去的时候女人还在咒骂，“你个婊子，你不得好死！”

白彴没能让她母亲插一句话，她又说：“我不是老师的助理么，我们大年二十九才放假呢。”

临近年底，自从榆约告诉她，往年过年的时候就只有她和榆小时两个人，王阿姨也试图说服她带着孩子和他们一起热热闹闹过个好年，但榆约说什么也不肯，王阿姨知道有她父母的原因在，她不强求她，白彴就在商量着什么时候去买年货。

榆约过了会走过去，她吻了吻白彴的泪痕，“想哭就大声哭出来。”

小红吃力的坐下，扶住头，眼泪落在溅有红烧肉汤水的米饭里。

小红扭扭抽筋的脖子，缓缓站起身，用舌尖舔了舔被打的生疼的嘴角，在女人用杀人眼睛瞪着她的时候，各路人马看热闹的时候，白彴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胳膊在空中画了个圈，手掌实在的甩在了女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