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栗策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昨天太玩儿命了，疼得不行。”以往栗策这样超负荷运动后，是需要按摩放松的，不然肌肉里乳酸堆积确实挺难受。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栗民山叹了口气，“你妈妈的去世，不是你的错。”

“小策，爸说这个真没要你改变主意的意思。”栗民山靠着椅背，诉说着他特别不愿意回想的记忆，它那么深刻又那么沉重，像是一把锁，在他心里锁了太多太多年，今天终于要打开，心口也被扯着疼，可是一个溃烂的伤口要愈合，就得将腐肉都挖干净了。

栗民山说起刘琴还是一脸的佩服，在妇产科的疑难杂症里头，刘琴不仅在市医院，在全国都是有名的专家。

栗民山停顿在这里，看着栗策，“小策，我和你妈妈都舍不得你。那个时候你已经快要成型了，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

可是他眉宇间又更多的是桀骜和张狂。对什么都不可一世的样子。

“怎么回事？”栗民山皱着眉头，以为他腿受伤了。

“这不是前段时间忙么？”栗民山笑了笑，“小策啊，你也读高中了，这再过两年也该成年了，爸想问问你，爸爸这个决定，你真没什么意见吗？”

要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完全剖析给另一个人听其实挺难的，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我真不是那块料。”

但是也有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要么，冒险生下你，在你出生的时候同时手术。但是，这个过程中如果肿瘤继续长大，就会很危险。两个方案都有风险。”

“没意见。那是你自己的事儿，你娶个男的我都没意见。”

“嗯。你刘阿姨人的确不错。她那专业在我们医院名气可是一等一的。”

国内外专家会诊的结论是——要做手术的话，就得拿掉你。

“你不让我陪你买东西么？买什么啊？”栗策睁眼看了看栗民山，看着栗民山也在看他。

栗民山不知道栗策能不能明白，他是一个医生，只有救死扶伤，没有让一个生命活生生被自己扼杀的理由。

栗策没吭声，他真没想过栗民山居然懂。

“可不是么。”栗策真对这事儿不在意。“你开心就行。我无所谓。而且，刘阿姨人还不错。”

“去！”栗民山笑着一掌拍在栗策肩膀上。“净瞎胡闹！”

栗民山笑了笑，把脸转开，“我想给你刘阿姨买个戒指。”

“爸！”栗策其实挺少这么正式的跟栗民山聊这个，他不愿意多说。

“臭小子。”栗民山摸了摸栗策的头，就像小时候带着他去打球一样。

“你这问题不是问过吗？”栗策往车里头挪了挪屁股，让栗民山坐进来，他们父子俩确实太久没有这样聊过了。

特别是知道栗策进了校队以后，他也侧面打听过运动员的一些日常保养。那毕竟是自己儿子，不支持也不能不闻不问。

“找个地儿爸给你按按。”栗民山虽然不是学这个，但是基本常识他一个医生还是知道。

栗民山给他拉到国贸大厦的停车场，两侧车门打开，给他安排上了亲子按摩。

栗民山笑着往他腿上一拍，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谋杀啊！”

“你还没给人求婚买戒指啊？”栗策坐起来佛开栗民山手。这不是都要领证了么，怎么戒指都没买。

策撑着栗民山胳膊站起来，一跳一跳的往车后座上蹦。

这是栗民山第一次给栗策说起他妈妈的死。栗策睁大了眼睛认真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排着队挂她号的人，不计其数。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忙的原因。

“我爸也是一等一。”栗策竖着大拇指，心外科的教授。栗民山也是特别厉害的医生。而且他还年轻。前途无量。

“好好说话。”栗民山笑着看自己儿子，栗策长得很像他妈妈，五官生得很俊，特别是皱着眉头的时候，自带着一份天生的忧郁劲。

“那个肿瘤不大，但是位置很不好。当时刘琴还没回国，没到我们医院，国内的专家们都束手无策。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优秀，可是他更希望他能继承他的衣钵。只是，恐怕他要失望了。“真不能考虑学医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栗策躺倒在后座上，等着栗民山找个合适的地儿给他按摩。

栗民山明白这个道理，他要开始新的婚姻，这些就都得跟栗策讲明白。“你妈妈怀上你的时候才发现她子宫里有一个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