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爷爷稍微缓和了些，劝了唐乐两句，让他别太担心。一切都得到了医院，见到刘琴才知道。

说起这些的时候，栗民山都是笑嘻嘻的，他爱笑，特别是面对栗策的时候，虽然老爱说他这也不对，那也不是，说他野，可是栗策知道。栗民山就喜欢他身上那股野劲儿。

他怎么跟他说话，拉扯他，推他，栗策都是看着窗外，双手就那么摊在腿上，泛着红，眼睛里全是被风吹出来的血丝，可是他一句话都不说，就是大口的喘着气。

刘琴看着栗策，“小策！昨天晚上我们出来的时候路太黑了，那是个非常紧急的病人，你爸爸很担心，催着那个师傅开快一点，再快一点。

爸！你可千万别有事！

栗策搀着爷爷进了医院，刘琴还在急诊室门口等着，“小策，你可来了！”

栗策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里头，听不到他说话似的。唐乐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像栗策每次取得了任何的成绩，学习上的，打球的，他都乐意随处与人分享。他的儿子，那是全世界最好的儿子！

“策哥。”唐乐觉察出栗策不对，是从他一句话都不说开始的。

22、殇（5）

你可得等着我！他直觉栗民山这次不是小事儿，不然不会连一向冷静自持的刘琴都乱了阵脚，也不会惊动了正在备考的唐乐和一向只顾着野跑着玩儿的自己。

当然，如果能学医，那就是最完美的了。

爷爷坐在那里，无助的用手抚着栗策的后脑勺，像小时候那样，栗民山操办着栗策妈妈的身后事，他怀里抱着小栗策，轻轻的安抚着这个可怜的小子。

栗策从小最不喜欢的就是医院。也是因为这里是他出生就失去了妈妈的地方，他对医院里特有的那种消毒水的味道，十分的不适。

栗策看着急诊室，昨天晚上，已经这么久了吗？他还在手术室没出来？

栗策心尖泛着疼，直到坐上了出租车，他觉得自己好像连呼吸都不会了。

风呼呼的从他脸庞耳边刮过去，他甚至顾不上问一句爷爷冷不冷，忘了给爷爷戴帽子了，他跑得快，爷爷会不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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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策来不及回话，他顾不上。真的顾不上。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马上到医院，马上要见到爸爸，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得立刻见到他。

一向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刘琴，如今一夜之间好像憔悴了很多，她面容疲倦，脸上有哭过的痕迹，头发也是乱乱的，额头上还有伤。

“妈……”唐乐哽咽着，眼眶就那么红了。他看着栗策，紧张又害怕。

谢谢支持。

作者有话要说：

“有……”栗策抹了一把脸，回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爷爷，他咬了咬牙，“有生命危险吗？”

是车祸！

栗策埋着头，他大脑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嗡的，觉得整个身子都在旋转。爸爸，你别有事……

“策哥。”唐乐心疼的想走过去抱抱他，刘琴拉住了他，“让他静静吧。”

栗策全身的劲儿像是都散了，他蹲坐在爷爷身边，看着头顶上亮着灯的「手术中」三个字像是等待着上天的宣判。

“随我！”他总是那样说。

栗民山说每次捉他都得狠费一番功夫，栗策跑得实在是太快了。

灯下，显得阴冷潮湿又空寂。

他不知道栗策会是什么反应，他现在只能抱着妈妈，这个可怜的女人。

唐乐心疼得给他搓着手，眼泪汪汪的给他哈气，喊他，他也不搭理。

真的都顾不上了！北风吹得他眼睛生疼，可他一刻也不敢闭上。他得去找爸爸！爸爸！他老惹他生气又骄纵着他的爸爸！

别有事，别有事……

“阿姨，我爸呢？”栗策走近刘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这么近跟刘琴说话，他高出刘琴很多，一着急说话大声让人很有压迫感。

刘琴看着栗策，眼泪更是止都止不住，她不住的点头：“嗯！很危险！”

栗民山曾经跟他说过，他小时每次来打预防针，不是哭就是闹，等大一点了一进医院看到情况不对就往外跑，然后栗民山就跟着后面追他。

刘琴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他为了我……都是为了护住我……呜呜呜……”

栗策背着爷爷，呼吸沉重，唐乐在一边跟着小跑，“策哥，你慢点。”

唐乐站在刘琴身边，抱着妈妈，拍拍她的肩膀。

那个师傅，那个师傅知道我们是为了去救人，速度很快。可是，旁边……旁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冲了一辆大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