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哥！”唐乐拦腰抱着栗策，“栗策！你清醒一点！”

栗民山好像就在厨房里头忙，或者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或者坐在饭桌上，指着他怒其不争。

“没想好。”栗策躺着，两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我想带着小策回乡下。”栗爷爷自己本身并不习惯城市的生活，加上栗民山走了之后，住在这个房子里睹物思人，老爷子自己都觉得特别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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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乐看着他举棋不定的样子，心里有些闷闷不乐，“有那么难吗？”

栗民山的后事基本是刘琴一个人操持的。栗爷爷年纪大了，常年在老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刘琴没有让他再多劳累。

“你要跟爷爷回去？”晚上唐乐躺在床上问他。栗民山走后，唐乐害怕栗策伤心过度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一直都是拉着他一起睡的。

“栗策！”唐乐紧紧抱着他，用力把他给掼到墙上，“栗策！你醒一醒！别这样！”

23、离别（1）

刘琴虽然和栗民山还没有领证，两个人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夫妻关系。

“唐乐……”栗策看着唐乐，苦笑着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

唐乐两眼通红的盯着他，“你难受你哭出来。你哭出来！栗叔叔已经走了，已经走了……”

栗策想着唐乐半年后就得高考，然后出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还能见面，那种失落感就搅得他浑身不舒服。

“栗民山！”他狠狠的咬着牙，趴在地上，一拳砸在地上，抬头看着栗民山苍白还带着血迹的脸，“栗民山！你给我起来！”

“栗民山！你说话不算话！你答应了我妈要照顾我一辈子！你答应我妈要陪着我长大！你还没去看过我打比赛，你还没陪我看过一场电影，你他妈给我起来啊！”

“我和民山虽然没有领证，但是我心里早就当小策是一家人。民山走了，我可能也会跟唐乐一起去英国，那边的医院一直希望我能回去。我可以为小策联系学校，他可以跟着我一起走。”

“策哥！”唐乐进来的时候，栗策已经站了起来，他要抓着爸爸的胳膊，把他捞起来，他不该躺着，他是个医生，他是个父亲，他不该躺着的。

栗策看着唐乐，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都是泪的人，那颗被刺穿的心脏，仿佛才逐渐恢复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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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要回去，他能理解。自己待在家里，也能经常好像能见着爸爸的身影。

“小策现在正在读高中，我怕会影响孩子的前程。”刘琴还是有心要带着栗策的。

不过老爷子也没坚持，“小策自小主意就正，让他自己决定吧。”

栗策从小要做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拿主意，他执拗，也轴。决定的事情别人都不太好劝服。可是只有这一次，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刘琴仍然以当家主人的身份，陪着栗民山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栗爷爷和刘琴站在门口，一个掩面而泣，一个老泪纵横。谁又能不知道呢，栗民山的离世最受伤害的人就是栗策。他自小就没有妈妈，如今，连爸爸也没有了。

“没想好是什么意思？”唐乐坐起来看着他。

爷爷拿不定主意。他放心不下栗策，可是，也不能让栗策再拖累了刘琴，带着前未婚夫的孩子生活，这算怎么回事，以后人家姑娘还要不要嫁人了。

可是，跟着爷爷回乡下，那就意味着他得离开国际学校，离开校队，离开冰球，离开——唐乐。

栗策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头顶，“就是没想好。”

栗策嘶吼着，巨大的悲痛带着愤怒和不甘，他往前冲着，要把栗民山给喊醒，他不能睡，他没资格睡，他得活着！

而栗策毕竟还没成年，即便有着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早熟，他不懂也没有心情去安排这些事情。

可不就是难吗？栗策又看他一眼，叹了口气。

“你说话啊。”唐乐戳了戳他，孩子等着有点急了，“就不能不走吗？”

栗民山的后事结束之后，栗爷爷和刘琴聊了很久关于栗策的事情。当然，没有当着孩子们的面。

学校嘛，也还好，校队也罢了，冰球回了乡下也还可以打，自己玩儿呗，还可以陪着爷爷。可是，唐乐。

“栗民山，你给我起来啊！”栗策冲着床上的人吼着嚷着，他已经分不清这是在哪里，不知道身边都有谁。

栗策想了想也坐了起来，俩人面对面的坐着，“唐乐，你高考以后也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