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枯燥乏味，慢慢的会开始习惯，习惯了这样快节奏的日子，时间就不轻易间流逝。

连过年都要在裴非家写寒假整堆整堆的作业，然后疯狂补他薄弱的语文。

努力的人，不仅上课在学，连下课也在学。

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还剩99天。

第二天，本想睡懒觉的楚离也在六点半起床了。

裴非轻笑着，“嗯。”

急忙说：“不不不用，我自己来。”

如果是以前的楚离，这样的生活绝对坚持不了三天。

高三，陪伴你最多的是写不完的试卷。

许海还特地炫耀了他那进步了十几名的成绩。他也在为了方雪努力。

“好了好了，睡吧。”楚离拉着他躺下。

“我生病那次，你照顾了我一晚上。”

“我是说后面的字，99哎，不觉得挺浪漫的吗？”楚离手指指着图片中黑板上的字。

生物钟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俩人趁着早起又看了点书，虽然各科老师没有布置作业，但离高考的时间却是过一天少一天，楚离写了十三中许海他们寄过来的月考模拟卷。

楚离偷偷带了手机，趁着放学没人，他拉着裴非到讲台那里，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机，俩人跟倒计时牌上的「99」比了个耶。

“嗯。好点了吗？”裴非问道。

他会因为一道语文题和裴非闹不愉快，也会因为一道物理题的解法和裴非有争执，但最终都会在一起吃饭睡觉，挑灯夜战。

“别动……”

“是啊，就因为这样。”裴非看向他，自从父母离世后，裴非就成了那个照顾奶奶和妹妹的人。

校运会结束，又开始充实的学习生活。

但是因为裴非，他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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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非给他轻轻揉了揉，楚离突然问道：“上次你让我自己猜，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你就告诉我吧。”

“裴非……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你奶奶就是我奶奶，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反正我本来也是个没家的人。”

裴非探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嗯，挺帅的。”

楚离笑着说：“怎么样？这好像是我们的第一张俩人合照，你过来看看，好不好看？”

“裴非，你这些年过得是不是很累？”

“噢……”楚离又把缩回的脚伸过去给他。

楚离把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裴非，然后对他道：“突然觉得，遇见你还不错。要不然我现在应该在某个KTV里或者酒吧里鬼混呢，将来考不考大学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人也不清楚。”

生病了就忍忍，所以，楚离那一晚让他终于能被人照顾一回，能安心的躺着，能暂时卸下伪装。

“就因为那样？”

“习惯了。好在，妹妹会说话会走路之后很懂事，只是我爸妈刚过世的那两年，我妹妹经常哭，还总是生病，我奶奶受不了打击也大病一场，那段时间才是最累的。”

大概多年以后回忆起高三的时候，就只会想起来每一个日日夜夜在题海里遨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