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只小小的虫子，正是之前操控洛城官兵的罪魁祸首。

是。”

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年，脸上忽然划过一丝悲悯，是单纯对生命消逝的同情。

众人心头一凛，猜测出他什么意思后，一人挺身呵斥出声：“即便你是瑶门弟子，可如此肆意杀人，却也不可能来去自如，逍遥法外！”

众人仔细辨认后，登时哗然一片。

朝中叱咤风云十载的太监总管，终于在这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恐。

忽而，他找出一只木雕小盒子，通体藏青，上面雕刻着神秘的纹路，大抵可以看出是属于南疆的文字。

包司令双目暴瞪。

下一刻，整个盒子连带着那只蛊虫，化为一抹齑粉。

脸上余惊未消：“大胆刺客！还不束手就擒！？”

自己在朝廷中掩藏了二十年的秘密，竟被一名初涉世事的少年洞穿。

他完成了师父交代自己的其中一个任务。

白净手指探进他沾血的衣襟，认真翻找片刻。

瑶启耘小心将盒盖掀开，一只肥硕的幼虫，呈乳白色，濡湿的双翼微微振动着，正懒洋洋地躺在木盒里，全然不知死亡的恐惧。

这时，周遭募然数抹人影疾动，十几位锦衣卫突然冲上来，他们看了宫墙上的血渍一眼，便拔刀将瑶启耘团团围堵。

却见他脚步突然止住，微扬起尘土。虽不带任何杀气，却令所有人手中的绣春刀，都不禁紧了紧。

“你们，已经看过令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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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色慢慢在草地上浸染，包司令倒在血泊之中，躯体猛地痉挛几下。

话未说尽，一股带着浑厚内力的掌劲，已然横劈在了他的肩头。

瑶启耘收回手掌，目光淡淡地注视着他。

稍时，他眉眼微扬，将一只手拢入袖中，拿出一块令牌，出示给众人看。

这的确是独属于瑶门的令牌。可二十多载才会在江湖中现身一次的瑶门弟子，俱是嫉恶如仇且武功高强的英雄人士，又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的朝廷大臣？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瑶启耘却已收了令牌，脚尖轻点作势要往身后跃墙离去。

包司令如蒙雷击。

瑶启耘薄唇微抿，朝掌中微一施力。

撩开衣摆，瑶启耘在奄奄一息的包司令跟前蹲下。

青铜铸成的令牌，正面刻着一只丹顶鹤，鹤鸟展翅欲飞，一旁是「瑶门派」的大字竖篆以及一串精细玄妙的铭文，其工艺之精妙，是绝不是能够伪造出来的。

白衣少年淡漠的唇角，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淡淡望着他们，瑶启耘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控诉极其不满意。

鲜红的血液从唇间溢出，顺着皱巴的下颚蜿蜒而下，面团团的人脸，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般，迅速枯萎下去，在背后朱墙的阴影下，看去甚是诡森。

这一年的夏日，皇宫之前存在的隐患，已然同方才的齑粉一般，被凉风吹得干干净净。

这便意味着，恶人名单中「包司令」的名字，将会被划去。

见他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锦衣卫们的眼睛死死钉在他身上，亦步亦趋地跟上他的步伐，不允许他有离开的机会。

而这来自南疆的蛊母虽能施展摄魂蛊术，它本身的躯壳却极其孱弱，没有丝毫攻击性。若是没有宿主的保护，也只能任人宰割。

面对这些质疑，瑶启耘沉默片刻，面上不见愠色，却似是在思索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殿前竹林飒飒。

他不甘地攥紧拳头：“你要是真杀了我，你也别想活得……”

他临死之前，嘴唇仍然在拼命蠕动，似是在诅咒着瑶启耘，又似是在表达不甘。

他看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纯澈而干净，不添半丝污浊，一如初次打量芸芸众生的孩子。

精巧的木雕盒子，立刻出现无数网状细碎裂纹。

竹园小径旁，夏阳渐渐舒展开，投下一片明媚的颜色。

考虑到人需死而瞑目，不久，他垂眸补充一句：“真正的包司令，早就死了。”

其中之前的门卫猛一站出身，神色阴郁：“你竟是如此暴虐之徒！包大人怎就将你错认为是瑶门弟子？！”

可他表现出的超然与果敢，却是他这个年纪的人不可能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