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虽然这些痕迹可以清除，身体在醒后进入虚软状态却是无法改变的。

瑶启耘眉眼舒扬。

“酆承煜。”

撑开眼皮刚对上他探询的目光，酆承煜避开视线，决定将他蒙在鼓里：“昨天见你醉得不省人事，本还担心你会宿醉醒来难受，看来是我多虑了……”

“是我？”

愈发搞不懂这与他所说的江湖秘闻有何联系，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况且这种「探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瑶启耘只随口念出他的名字，语气中不乏敷衍之意：

不懂他忽然就一副半死不活的白痴态度，瑶启耘下意识拧了下眉头，看来他没有什么江湖秘事，骗自己闲坐纯粹只是想闲聊而已。

一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荒诞面容，竟有种莫名的喜感。

他没有因此一时大发雷霆，直接一掌把自己拍死就是万幸了，所以自己才在事后熏些蒙蔽他短暂记忆的秘制花药，并拭洗掉自己留在他身上的累累印记。

失望来得太快，酆承煜满眼的笑还来不及收起，嘴角却先瘪了下去。

酆承煜揉揉额角。

三个字，连思考都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

“没有……就好。”酆承煜伏案叹息，有气无力得像是要吐血，：“你这恢复得也太快了。”

但还是不死心：“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适？比如腰酸背痛，腿脚酥软，某个地方……咳……火辣辣的疼？”

可能是看到他那异常哀婉的模样，瑶启耘眼里竟透出一丝不忍，盯着酆承煜，多想了一会，半晌才再勉勉强强憋出几个词：“小酆？酆红？”

最顶行白纸黑字书写着「十方帮秘图」五大字，下方是用墨线勾画出的城镇地形走势的草图，好几处还标注着长长的箭头，似乎暗藏玄机。

说完始终微弯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笑意盈然的眸子里溢满期待，期待着昨夜令他怦然心动的三个字在他清醒时再一次亲口说出。

这样，自己便可以顺理成章替他按揉按揉，并将他对自己非常主动的事添油加醋讲予他听，让他逐步面对这个令他难以启齿的事实。

本还打算等他先行察觉身体哪哪都在隐隐生痛，实在不好受便腆着脸诉苦。

知道他已经快没有耐心，酆承煜太阳穴直突突：“我、我随意……你怎么高兴，怎么唤罢。”

他的确清楚，让瑶启耘与那些深闺名媛一样，共赴鱼水欢后赖在他怀里脸红撒娇很不现实。

“什么？”

酆承煜恰时将图纸铺展好，声音依旧懒懒散散：“骆无尘他们去市井里连夜访门探查，今日凌晨已经全都传了回来。我见你还在睡觉，便先将收集到的情况重新整合好。十方帮当下所在的大体位置以及人数，我都备注在上边了。”

生平以来从未受过如此巨大的打击，酆承煜捂住心口的位置，生无可恋拍着案台，捶胸顿足不止。

若是他听到他昨天夸自己好看，吮自己手指，还叫自己酆哥哥，肯定打死也不愿相信！

但该说是习武之人体质过硬，还是瑶启耘神经太大条，自己在他身上卖力耕耘整整几个时辰，结果他小睡一觉后，居然连半点感觉都没有了……

瑶启耘果然没再追究，适才半开的窗外晨风吹来，画纸被轻轻拂开一个边角，底面几行清晰的字迹跃入瑶启耘的眼中，他琥珀色的眸底难得涌起一丝波动。

”

这差别简直了！落差感太大了！太挫败人心了！

一直集中在酆承煜的注意力逐渐分散，垂眸不经意再瞧见搁在桌上的那一幅画纸，画中人面容虽不算生动，眉鬓间还差几笔，五官却与印象中的自己渐渐吻合。

“没有。”

酆承煜还沉浸在心灵的重创中，对他询问的眼神摆摆手，有气无力道：“方才等你起床，没事画来打发时间的，画得不是很好，让你见笑了。”

然而，现实与幻想却相差一大截。此时瑶启耘正端坐在自己对面，好得几乎不能再好，哪里有需要被人安慰的软萌模样？

这是他盲猜自己名字时，用的差不多类似的称呼，酆承煜应该接纳才是，瑶启耘却迟迟得不到回应，不由提高自己的音量：“你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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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是块榆木头，也不会清楚自己存了什么心思在画像里。

修长手指寸寸划过草图上的线条，他眼里的神彩愈发明亮。

这番话说得没头没脑，却见他神情见煞有介事，瑶启耘还是感知一下身体，仔细确认过后才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