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郑修然为什么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

郑修然注意到宁羽惭愧地低下了头，随即又说道；

一路上宁羽挂着大大的笑容欣赏着四周的青山绿水，和前几天病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唯一有点委屈的是，宁羽出门都要穿女装。

“嗯。”

郑修然在厨房帮宁羽包好食物，装入自己的包袱，他还熬了粥给大家，在饭桌上和兄长和三弟还有宁羽郑重告别后，便上路了。

老大和老三看着宁羽红润起来的脸色，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天还没亮的时候，宁羽就起来做东西了，他做了很多芝麻烧饼和绿豆糕，然后用油纸包好，好让郑修然可以装在包里带走。

宁羽的确喜欢赖床喜欢吃好吃的还喜欢出去玩……被戳中心事的他有点脸红。

老大去借了隔壁刘大爷的牛车，带着老三和宁羽朝飞宇城驶去。

飞宇城是离白玉村最近的城，周围所有村的村民都会去飞宇城做买卖，或者购置东西，人流量非常大，加之这座城位于南北官道上，往来的人群络绎不绝，甚是繁华。

他了然一笑，将这张宣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床头的箱子里，那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件是娘亲给他留下的翠绿簪子，另一件，是他刚放进去的宣纸。

宁羽转头看向了正在帮他把绿豆糕装在油纸里的郑修然，他的脸庞线条硬朗，高眉深目，三兄弟里面，他明明看起来最不「知书达理」，最没有书生气的，偏偏他是唯一选择了继续读书的人。

郑修然回到书院里自己的校舍后，从包里拿出各种食物和衣物，突然间，行李中掉落出了一张折好的宣纸，他好奇地捡起来打开，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

不管是练字还是做文章，宁羽必须得承认，郑修然的确有那个天赋，那些遣词造句大气磅礴，藏着他的远大抱负，他的未来必定是一片光明。

于是，就在老二回书院的第七天，老大就对宁羽和老三说，等宁羽好一点，就进城一趟，他们去看看老二。

郑修然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老二把东西都收拾好后，路过厨房，看见宁羽正在将绿豆糕切块，他快步走进去帮忙，还说；

“你不喜欢下雨，一到下雨天你就会皱眉，你也不喜欢黄昏，一到黄昏你的情绪就很低落，你更不喜欢吃蒜，不喜欢早起，不喜欢一直待在家里。”

就这样，在宁羽强忍的眼泪中，在兄长的叮嘱中，在三弟的期盼中，郑修然坐着村民的牛车回到了书院。

被夸讲的宁羽又激动地抬起头来，看见眼睛亮亮的郑修然正盯着他，他们相视一笑，宁羽想，郑修然怎么会如此了解他？

泽英书院就在飞宇城的北面，距离飞宇城大约一公里的距离。

宁羽一听，很是高兴，但他听到老大说他现在太虚弱了，需要等他好点的时候才能去。

“善良可爱。”

“以后就你要是做东西，就让大哥或者老三帮你。”

“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

的时候，其实也就是背了几件衣服而已，这次走的时候，包袱却大了很多。

其实宁羽也很舍不得郑修然，这些天他和郑修然相处的时间最多，他们之间仿佛有了不可言说的默契，他说了上一句，郑修然就能接下一句，有时候他不说话，郑修然都能从他的脸上读出他的情绪。

老大心里有点明白，宁羽这是心病，老二走了，宁羽一定很舍不得。

纸上没有落款，但是郑修然知道，只有一个人会给他写这句话。

“上次我让大哥帮我新买了几本书，其实都是话本，我本来一早想给你的，但是最近你都不在家，就耽误了，我就放在书桌上，你闲了的话可以去看看。”

郑修然回答：“因为啊，你都把你的想法写在脸上了。”

于是之后几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宁羽总是会多吃了一点，看起来精神也好多了。

“我可以的，这点事还难不倒我，大哥要进山，三哥还得去果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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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呢，你喜欢小动物，喜欢听故事，做事专注，还很热心，情绪丰富，天真活泼。”

又过了三天，宁羽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精力，起了个大早，做了芝麻锅盔还熬了李子酱，就连老三偷偷塞给他的新制的杏肉干都包好了放在老大背的背篓里面。

老二离开家之后，宁羽便生病了好几天，其实宁羽只是胃口不好吃不下饭而已，老大和老三都很着急，眼见着宁羽瘦了一圈，脸都要比以前还尖了，他们急的不行，请了大夫过来开了药却还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