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12、第十二章

“宁羽，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们身边。”

“嗯，我不会去很久的，春天的时候我就能回来，我想知道……”

他已经想好了，他离开后，郑家兄弟是说他病死也好意外也好，他的未婚妻身份并不会成为他们的阻碍。

之后宁羽没有再说话，郑修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房间里安静下来。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

大裕国每年一次的大考是许多学子的最终目标，大考的前一百名都会分配官职，大大小小的官阶将会按照考试的结果一一分配，而魁首不仅可以获得最高阶的官职，还有机会与皇室结亲。

宁羽只能继续沉默。

宁羽和郑修然一早便起来了，郑修然好不容易叫醒了还迷糊的宁羽，两人洗漱完毕，就准备换衣服。

“宁羽，你不知道，我从家里回书院后，总是在做噩梦，我害怕，害怕下一次回去，你就不在了，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你会离开吗？”

郑修然看着月光下闭着眼睛的宁羽，睡着的他脸色静谧，借着月光，他都能看见宁羽脸上长长的睫毛，他精致的鼻梁和微微张开的嘴唇，是那样毫无防备。

“宁羽……”

“今天老三说我走了之后你还生病了，我真的好担心也好开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修然听见了宁羽有规律的呼吸声，他小声地叫了一声；

宁羽想象中的大哥就是郑修远那样，宽厚、沉稳、负责。

“立冬的时候我就要上京了……”

宁羽是真的不知道那个时候，他还会不会在郑家，他甚至都没想过接下来他会去哪里。

是他在宁府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幸福。

郑修然在黑暗里看着近在咫尺的宁羽，他能闻见宁羽身上散发出清新如山菊一般的香气，甚至能够感受到薄被里宁羽呼吸起伏的微微动静。

郑修然看的出神，想到第一次见到宁羽的那个晚上，他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那张柔软的嘴唇，轻轻印了上去。

郑修然转身看向宁羽，黑暗里他的眼睛无比明亮，看的宁羽心底有点发颤。

“好。”

宁羽想到，他前几天生病的原因，除了因为郑修然离开，心情低落，还有一部分是，他开始计划离开了。

“宁羽……”

“明天我带你去骑射场吧。”

郑家的三个人对他真的很好，从最开始他的腿受伤，到后来痊愈，他们对他无微不至，如果说对郑家的三兄弟完全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郑家老大。

“怎么了？”

宁羽没有立刻回答他，长长的睫毛掩盖住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烁烁。

他多么想这一刻就这样持续下去。

此时，郑修然轻轻靠近了宁羽，房间里比较黑暗，唯一一点光亮就是床头的窗户洒进来的一些月光。

“自从爹娘去世后，这段时间是我觉得最开心的时候。”

“那个时候，你还会在这里吗？”

“嗯？”

沉默了一会，宁羽说：“我不知道。”

“宁羽？”没有回答。

“二哥……”

郑修然给宁羽换上了一身书院的夏装，还让他戴上了一顶白色方帽，穿上白色的学子衣衫，宁羽整个人看起来雌雄莫辨，煞是好看。

他和宁羽虽然在一张床上，但最开始他们都平躺着，中间还是隔了一些距离。

郑修然叹了口气，他盯着黑暗中宁羽绰约的轮廓，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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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救了他，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宁羽必须承认，除了一些插曲，他在郑家生活的还是很开心很快乐。

“是去参加每年一次的京城大考吗？”

“宁羽，还好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