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身后的家丁，宁羽径直朝城门口走去。

“小元，赶快去叫个大夫过来。”

冬日的大街上早晨的人并不是很多，宁羽只是随便出来走走，待走到城门处，他发现不远处有些吵嚷。

隆冬时节，呵气成冰，宁羽穿着厚重的狐裘披风走在大街上，身后跟着几名家丁。

吩咐好送信人后，宁霆转身看见了正在书桌前整理的宁羽，他想到刚才那一幕，颇有一种红袖添香的画面感，宁霆嘴角一弯，一整天的疲惫仿佛瞬间消失。

不一会，灰衣黑帽的家丁回来向宁羽解释说，城门口是一群从北方边境流亡过来的难民，但是城主已经下令了，不能让难民随意进城，因为已经出现收留难民的城池出现瘟疫的情况。

宁羽示意家丁前去了解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注意到城门口有一群衣衫褴褛的人。

宁家本就需要经常出城做生意，所以进城的令牌还是多有准备，小元得令后赶紧回府，找到管家禀明情况并取来了五枚令牌。

这边宁羽带着老大夫将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带到城墙下一处干净的地方，老大夫见小孩咳个不停，替他把脉后说是需要热水，宁羽便让赶回来的小元和其他的家丁赶紧去找户人家取点热水来。

最开始去询问城门处情况的家仆，也就是宁羽吩咐的小元，立刻朝城内的医馆走去，不一会就带来了一位老大夫。

“我会一直陪着哥哥的。”

“阿羽，还好你一直陪着我。”

他看见了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那个母亲似乎注意到了宁羽的目光，她没有说话，只是哀求地看着他。

宁羽皱着眉，看着城门口正在哀哀呼喊的人们，他想再稍微走近一点，身后的家丁却出口提醒：

信写完后，他让人快马加鞭送去钦州沈府。

宁羽也睡得不踏实，他做了一个噩梦，一个有关哥哥的噩梦，他从梦里惊醒，发现外面天还是黑色的。

妇人一一如实回答，她们从北方的安平城来，走了两个月才走到这里，小孩子名叫小柱，他是半个月前有天晚上他们找不到露宿的地方，在一个荒野大树下睡了一晚，刚好又下雨，第二天小柱就开始咳嗽了。

他边走便思索着，其实宁羽对于宁家现在面临的困境并没有一个很清楚的认知，他只是从宁霆的反应察觉出，哥哥可能遇上了难以解决的麻烦，不然也不会写信给大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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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视了一会儿，那孩子突然咳嗽起来，撕心裂肺地咳嗽声在这个冬日的早晨格外哀戚。

不然也不会在书房和宁振儒吵架的时候很是大声骂他是私生子。

但是城门口的士兵还是不允许那些人进来，

应该说，是宁霆的舅舅，而不是他的。

“少爷，我们该回去了。”

小时候与沈金堂见面的那一会，宁羽一直躲在宁振儒或者宁霆的身后，他甚至不确定沈金堂有没有发现他，但他知道，沈金堂非常介意他的存在。

走近后，宁羽发现这个浑身脏乱，饱经风霜的妇人抱着一个非常瘦弱的孩子，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她的嘴唇干涸起皮，似乎很久都没有喝过水，衣衫也十分单薄，露在寒风中的手腕脚腕都已经冻得青紫。

宁羽不敢打搅宁霆，他在一旁帮哥哥磨着墨，挑着灯芯，让烛光更亮一些。

“我们出城。”

“好的，少爷。”

所以，现下宁霆一筹莫展，能想到的解决方法就是向舅舅寻求帮助。

一夜过去，天刚蒙蒙亮，宁霆便出门了，因为祝家对宁家的突然发难，从昨天开始宁霆就接到了许多熟识老板和一些合作伙伴的邀请，他们需要和他见面详谈，所以宁霆一大早便开始忙碌。

进城需要令牌，但是出城就不需要出示任何东西。

好不容易找来了热水，老大夫将一包药粉泡在水里，让那个小孩喝下，然后询问了那位妇人从哪里来，这个小孩这样咳嗽的症状有多久了。

手的就是有批月底就要交货的布匹，但是布坊的丝线完全不够产出这批货物。

宁霆的信写的很快，他大致告诉了舅舅目前宁家的困境，希望舅舅能想办法帮助他。

这笔订单是北方一个富商定的高等丝绸，时间很紧，如果不能按时交货，宁家口碑被毁是一件事，他们签订的契约里还有约定，要是宁家丝绸坊不能保证交货数量，还需要赔偿富商一大笔费用。

他走到宁羽面前，一下子抱住手足无措的宁羽。

宁羽轻拍几下宁霆的背，也笑着回报宁霆，说道；

宁羽一面带着老大夫到城门外为那小孩看病，一面吩咐小元赶紧回府多取几枚进城令牌。

私生子……

宁羽低下了头，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