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奇奇怪怪的地方，肮脏又阴暗的教室，一群丑陋又恶心的做恶人，以易寒沉这厌世又厌一切陌生人的性子，这会儿早该发飙了，顾南松对着他一笑，安抚的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小声说道：“我以前没上过初中。”

易寒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顾南松能感受到他的几分不耐。

痛苦的哀嚎，畅快的大笑。

见其他人都一脸惊恐的看他，他“咔咔”扭着脖子：“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真是桌椅自己动的手。”

纷纷从夫夫两打情骂俏现场转移到教室正中，这会儿他们才突然想起，对啊，不是说硬刚吗，人和鬼还真能打一架不成？顾南松这就是给鬼机会单方面压制报仇吧，可实际上呢，那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巴咧开正发出“嚯嚯”的笑声。

而且这些鬼是真被顾南松安排的明明白白。

顾南松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自己踩到某颗雷了。

梁玉傻了一样的瘫坐在原地。

那张灿烂的笑脸上，尽是满溢的愉悦。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不仅从椅子上摔坐在地上，那桌子也无缘无故的倾倒，然后砸在了男人的膝盖上，好不容易把桌子给搬开，一瘸一拐的站起身来躲开那颗近在眼前的人头，谁知后退的时候没注意，踩在一只油性笔上，一个后仰，乱糟糟的地方乱糟糟的桌椅摆设，只听剧烈的哐当动静后，右手臂和右腿再次遭到重击。

她没有遭受任何的伤害，但内心的痛苦和恐惧却不亚于那每一个人。

易寒沉一声轻嗤，满是嘲讽。

顾南松走回易寒沉的身旁。

顾南松：“哎，礼尚往来，你也心疼心疼我啊，以后别老是让我滚滚滚的好吧，我好歹也是你老公，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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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爬不起来了。

易寒沉看向顾南松。

鬼就在你眼前，看多了也就习惯了，甚至经由顾南松的几次教导，几人还能有个闲情逸致想点别的，比如这几个孩子其实都长得挺不错，特别那个叫曹云的，真是死得太可惜了！这要是长大了！得是多漂亮一个小改改，是多少男生女生眼中美到心颤的女神！

其他人纷纷起身散去。

接下来画风感觉比撞鬼还诡异。

温热的血液流淌到她的跟前，沾湿了她的裤脚，她愣愣的低头看去，视线的余光却看到一双脏兮兮的小白鞋，身后传来脚步声，曹云看向走过来的曹听雨。

连忙哄道：“没事，那些不开心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不是有我疼你嘛。”

咕噜咕噜滚到摔坐在地上，正捂住伤处痛得龇牙咧嘴的男人面前，继续笑得“嚯嚯”的。

“如今看着这些人，有点打破我对学校的幻想。”

可那些人，都还没等鬼动手呢，不是脚滑原地扭了腰，就是前扑亲吻大理石磕了牙，这些小伤小痛还算运气好，有的折了手破了头断了脚，地上都抹出一片刺目血渍。

易寒沉收回手，冷冷的瞥他。

顾南松无奈：“没想做什么啊，也就是想让他们……”

“咔塔”一声，头都给笑掉了。

诡异的场景令人心惊胆颤。

易寒沉烦躁：“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小鬼“嚯嚯”笑完，滚回自己的身体。

“就你先来。”顾南松点的是那个平头黑皮男人。

的确没有再明确的伤人，真有那打算的，直接被狗狗球冲上去一顿狂咬。

“啊！”男人的惊叫声吓得其他人都一哆嗦。

保证了人的生命安全，好像也就没啥可怕的。

曹听雨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谢谢你。”

“你说那个年纪的孩子，心怎么会黑到这种程度呢。”

易寒沉：“滚远点。”

来来，其他人和鬼都起来让位置，把中间腾出来。”

众人：“……”不用了，你面子早没了，掉地上你自己还踩上两脚呢。

青年微微开口，说出刚刚未说完的话：“作恶是要付出代价的。”

易寒沉瞅着那张笑脸，手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