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做不到。

鲜血淋漓。

只余下顾临川躺在大火之中。

君景逢面无表情，冰凉寡淡的眼神，好似无情寒夜，淡淡地扫过地上的顾临川，又不带丝毫感情的收回了目光。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少年音，但似乎不像平常那么活泼。

转而温柔地弓下腰，柔声去和身旁的少女讲话。

除夕夜当晚，整座碧隐岛上下都装扮的热闹非凡。到了傍晚团圆饭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门前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几乎将天都炸翻了。

寒冬，新年。

在漆黑里挣扎。

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却绝不会再让人误以为他是神仙。

无论如何，他都只会以阿树的想法为主。

阿树听见他说：“按照原本的命运路径，君晚晚这具身体如果没有鲛人珠，只能再活五年左右。”

半身变作鱼尾，一缕缕的血迹顺着鱼鳞缝隙滴落下来。

猩红的眼珠，瞳孔竖成针尖般锋利的形状。眼角长出细碎的鳞状纹路，泛着幽蓝色的冷光，似是锋利刀刃，近乎能够将人撕碎。

愤怒、痛苦。

仿佛刚才挑断顾临川尾部经络的人不是他。

而他刚刚去申请了更新任务进展后，才发现结果并非如此。

胖桃的声音有些模糊低沉：“抱歉，阿树大人。由于系统设置问题，我之前接收到的都不是实时的任务进展。”

他之前以为阿树提出多留几年，是想和顾临川在一起。

“好的。”胖桃不再劝，按照阿树的意愿取出鲛人珠。

最后停留在重燕山那场大火中。

胖桃安静地看完这段片段。

一阵电流杂音后。

刹时，顾临川下半身的鱼尾处炸开一篷鲜血。

阿树不仅没有和顾临川在一起，反而两人更是站在了对立面上，就差不死不休了。

然后是无尽的贪婪和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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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桃建议道：“你不如留下这颗鲛人珠……”

少年的面容精致绝美，哪怕沾染了灰烬和尘土，也丝毫不掩其风华，更显得如同谪仙落入凡尘，美的不似真人。

漫天大火里，少年狼狈地躺在地面。

少女身边那位高大淡漠的男子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偏了偏头，指尖甩过一道利刃。

……

小姑娘欢快地扑向自家哥哥，再也未向后看一眼。

整张脸被白色绒毛覆盖，看不出任何表情。

漆黑的圆眼冷静地快速扫过眼前的任务记录，一帧帧影像飞速而过。

如果她回头看一眼，就会看见——

静夜无声，在周遭摇曳跳动的火光中，那双显然异于人类的眼睛，更显得无比诡谲阴鸷，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下一秒就要将逐渐远行的少女吞噬。

-

便对胖桃说：“你去将这颗鲛人珠还给顾临川。”

说不定，那场风暴就是顾临川故意的。

阿树眼也不眨地拒绝道：“不必了。反正我也只是想多陪哥哥几年，按照原本的命运来就好了。我不想对顾临川有任何亏欠，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胖桃沉默了一瞬间，似乎卡壳了。

算了，她懒得再想了。

空白系统空间里的小鸟挥动着翅膀，悬停在电子屏幕之前。

接着突然从阿树脑中消失了片刻，过儿一会儿才回到她的脑中。

受到被尾巴卷住的触觉，也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