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帆对上他们的目光，连忙一抬手：“不用说了，我尽力。”

事实也确实是鉴证小组忙活了一场，一丁点DNA或者指纹都没查到，虽然死者头部有击打伤，但现场连鲁米诺测试都没做出什么来。

他茫然摇头，坐立不安地搅动起了那顶破帽子，紧张地说：“我这厂子不会真的跟那命案有关系吧？”

我老婆受不了，也病了，现在床都下不了，眼看着人也不行了，全靠药吊着。

小老板接过画仔仔细细看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我真没见过。”

小老板往里一探头，惊得说不出话。明明工厂里的东西都没有挪动，但偏偏擦洗得干干净净，地面上更是像打过蜡一样，甚至还能反光。不用说，自然是一丁点东西都查不到。

“厂里有监控吧？”

他说着神色突然紧张起来，搓了搓，“这……警官们，我也不是有意的，主要这不没时间吗，有时间我就拆了，恢复成农田，你们也别……”

他摇头。谢霖就拿出了赵父赵母画的肖像：“那他呢，见过吗？”

“隔火棉？那就是说……”

“那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小老板见他煞有介事地从百宝箱里掏出各种工具仪器，吓得又是一个结巴：“这……这该不会那个傻子真是死在我厂子里的吧？”

他说完又抹了把脸，生活的凄惨和悲苦已经彻底压垮了他的脊梁，但他很快仰头笑起来：“我现在就打点零工，一边给我老婆买药，一边还钱。能怎么办呢，活着呗。”

“行。”

应呈嘬出个牙花来：“那也就是说，随便谁都能进你的厂？你平时也不会过来？”

“对，如果是的话，那这辆车很大概率就是抛尸工具。但我现在没办法给你确定的答案，必须做进一步检验，车我要带回市局。”

应呈和谢霖探头一看，只见那辆SUV后座被拆掉了，空间很大，徐帆从车壁缝隙里夹出一小片碎屑：“这个应该是隔火棉。”

但其实，以「X」的行事作风来说，就算这个厂子才是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也不可能会留下痕迹。

正说着，徐帆就朝他们这个方向喊了一嗓子：“过来看！”他见两位警官跑得快，自己也追不上，就顺手把肖像画折好收在了自己手里。

谢霖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紧张，我们先查了再说。”

折腾了大半天，身心俱疲的老板终于一个人走回了家。

这一行除了那辆车以及那一小朵隔火棉，确实是毫无收获。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是来查土地的，你放心。那平时这厂子就这么放着？也没个人看？”

“我们就是例行调查，简单地看一下而已。你这油漆厂不大不小的，怎么会半年没开了呢？”

医院里那个叫什么，我也没文化，叫什么……哦对，叫ICU，住了好几天，一天就上万，还是没救回来。

“以前有。但是……关了厂以后，这里就断电了。”

于是只能拍了拍小老板的肩权作安抚：“过日子嘛，谁都不容易。多少算是一个车间，设备都有，怎么不租出去？租出去也能赚一笔，又不用你管。”

徐帆把车交给鉴证的人准备带走，自己进入了工厂，只大概扫了一眼，就立刻无奈地叹出一口长气来：“老板，这卫生应该不是你搞的吧？”

“不一定不一定，我们看看再说。对了，那辆蓝色的车是谁的您知道吗？”

“我这……说句实话，是把田改地。虽然是我自己的田，但填平了改建厂也属于违规，没人告我就不错了，租出去……我哪敢赚那钱。”

——

里里外外就剩我一个人了，还开什么厂啊，我赚那钱有什么用，雇个人死了以后烧给我？”

“这……这肯定不是啊。我都好几个月没进来过了！”

“我们这的车我大概都认识，也很少有陌生人，但这辆车我还真没见过。”

他说完这句，眼泪就突然滑了下来，他不停抹脸，一边抹一边说：“我闺女念高中，成绩好，以后有出息。我想着家里穷，以后闺女要结婚，嫁过去是要让人看不起的，所以借了一屁股的债，想着办个小厂，赚点钱，以后说出去她也是老板家的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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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揪下头上那顶灰扑扑的破帽子抹了把脸，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水泥地上，满脸都是风霜侵袭后的疲惫：“我苦啊！”

累就累点，为了孩子。谁知道高考前，我闺女一场考试没考好，跳楼了。

谢霖下意识看了应呈一眼，想让他掏烟，后来一想，这小子在戒烟。

“有啥好看的。都是邻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厂子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地方宽敞点，有要停车的我也就开着让他们停，门都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