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发病的一周后，情绪才稳定一些，他靠在床头，眼神放空，许久手机响了一下，洛意洲帮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信的人是李睿，短信内容是关于搬家。

究竟是怎样的恐惧才会把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压垮。

景迟想，他还能存在多久？在回去之前。

老式小区入夜以后，显出仿佛荒废一般的幽寂。

洛意洲陷在情绪的剧烈震颤中不能自拔。

盛意醒了，洛意洲先是听见身后瞬间收紧的呼吸，回过头，却看见对方惊慌失措的躲到了一边。

期间大夫问了一些问题，张平如实作答。

老大夫从车上下来，这次身边带着一个助手，正帮他提着诊疗箱。

他的记忆被啃食。

洛意洲克制住内心难以描摹的震颤，许久才开口，“我不会把他留在这里。”

张平和老大夫相继离开以后，洛意洲关上门，缓步走到卧室。

那两个星期言盛意一直在情绪的裹挟中混乱，期间张平每天都带那个老大夫过来给盛意注射镇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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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看着手机，惊恐万分又小心翼翼的看着洛意洲，语气低弱且哀求，“我，我没有，不是……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助手感觉纳闷，在疗养院工作这些年，这个地方他是头一次来，这种阵仗，也是第一次见。

“洛意洲，你还要带他走吗？”

不远处的欧柏青靠着墙，静静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行动，只有抽烟时的橘色火光，忽明又灭，在烟雾弥漫中，等待着什么。

张平站在小区大门口等车来。

20、第 20 章

洛意洲坐到床边，看了他半晌，探手摸过去，在他脸上摸到一些水渍。

洛意洲的手放在他的脸上，“如果困了，就睡一会，很快就到了。”

不管洛意洲跟他说什么，他都只是古怪的看着他，发出无意识的嘶喊与挣扎。

昏暗的光线中，言盛意不住颤抖着，他听见他们的对话，却没有任何反应，洛意洲试图安抚他，盛意看着他想探过来的手，惊慌失措的躲了开。

他来回踱步，不时看一下手表，直到车灯照进来，他才松了口气。

他的世界在崩塌。

光照从门外射入，落到房间的灰色地毯上。

张平接过医疗箱，让助手在楼下等着，他领着老大夫上楼。

他们的身影在楼道尽头消失。

他走了进来，声音在室内清晰回荡，“洛意洲，游戏现在开始，至于什么时候结束我会通知你。”他顿了顿，“到时候我再跟你聊后半段故事。”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言盛意的眼泪。

欧柏青此时才叹息般开口，“如果不让他在你面前切切实实的疯一回，你怎么肯相信，他确实是个疯子。”

注入镇定剂以后，言盛意睡的昏沉。

欧柏青听到这个决定，并不意外，半晌淡淡回应：“可以。”

不久前酒店的那个夜晚，言盛意昏睡后没多久，欧柏青推开了门。

言盛意如梦初醒。

他下意识把言盛意护到身后。

他睡得并不安稳，惊醒时看着洛意洲的眼神像在看最恐惧的事物。

洛意洲很快明白了他在等什么。

他总是哆嗦着缩到床角，说出来的话语口齿不清，或许是想传达一些信息，无奈字眼太过模糊，洛意洲听不清。

洛意洲快步把他背了起来，招来一辆出租车，把他塞进车里。他们在说话，景迟听不明白。

洛意洲坐到床头，心头短暂的空了一下，“为什么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