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他抬手扶住脑袋，仍旧头脑昏沉。

隐约能察觉到的不安迫使他拽住这个人的袖口。

车祸……

曾力解释：“请宋先生来时用了点小手段，后颈被敲了一下……”

霍庭深看出他的不对劲，“他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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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个人唇畔扯上些许的笑，笑成他最喜欢的样子，动作放的更轻缓了些，再度牵上他的手，这次他没有再躲开。

65、第 65 章

欧柏青说的可能是真的。

宋钦意把他的手扯了开，又朝他笑了一下，即使夜间光线昏暗看不太清，他的意识逐渐沉沦，也能想象到他笑起来的样子有多好看。

“阿言……”宋钦意语气滞塞了瞬，鼻尖有血滴下来，他探手擦干净，鼻音很重，却极力放缓语气，“别这样，阿言……别再看了。”

他们在争执。

他奋力挣扎，后颈的隐隐作痛转为切实刺骨的痛感，有了意识昏沉的征兆。

他跌进对方的怀抱，被放倒在地上，一如往常情绪过激导致的昏迷。

“霍先生，难道你觉得我不应该恨你？”

宋钦意刚才贴在耳边说的那句话在拉扯他的神经不肯就此昏睡过去。

他攥着手机，许久艰难发声：“宋钦意在哪儿？”

他忘记了挣扎，耳畔在说话，声音只有彼此能听见：“等你醒来后，一切噩梦都会结束。”

盛意疑惑的回过头，微末光线下可见宋钦意指尖的血迹。

造成他父母亡故的那次意外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盛意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宋钦意抬起手，一直藏在袖口的麻醉针刺痛了他脖颈的皮肉，短短数十秒，盛意的意识开始昏沉。

说话声在空旷的楼层回荡。

他再次不解。

也在渐渐消散，永坠于黑夜。

他还记得昏睡前宋钦意说的那些话。

身后的桎梏终于被撤走，宋钦意行走时脚步虚浮，步伐却没有丝毫停顿的向楼层边缘走过去。

那只手搭在肩上时，像是怕惊着他，连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带着慌乱的底色。

传入耳中，时而朦胧，时而清晰。

“别怕。”他说，“一切都会过去。”

本性无法改变，是他对宋钦意最固执的印象。

清醒时，他在医院病房内。

他拿过病床前的手机，给宋钦意拨电话过去。

他不明白宋钦意怎么会藏着这东西。

“你无感于道德人性，视人命如草芥，当年你迁怒梁阿姨和言伯伯，安排的那场车祸……”

欧柏青让张平等在门外，他停在病床前，视线落在盛意身上，好半晌才开口：“你睡了两天。”

可是他不知道这人究竟通过怎样的努力，眼下即使有鲜血的刺激，也没再轻易失控。

关于克制。

一直没人接。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宋钦意把他扯进怀里，几乎算得上是拖拽。

他在浑噩中听见了宋钦意慢慢走远的脚步声。

盛意抬手遮挡住刺目的阳光。

大约十分钟后，出现在病房前的是欧柏青和张平。

宋钦意的手试图搭过来，被他躲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