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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望偏头看他，男人蜷起一只腿，夹烟的手懒散地搭在腿上，烟雾被风吹散，晚风灌进领口，眼前的人连发丝都透露着疲惫。

“咳咳咳…咳咳。”祁望被呛出了眼泪，差点呕出来，他边咳边掐灭烟头，毫不犹豫地把烟扔了。

“小望啊，我过会先让赵叔去接你，你医院的东西会有人拿回来的，方知在补习班呢我接到他之后和你爸爸一起带你出去吃个饭，你在家等阿姨不要出门好吗？”

祁望抽出一支烟，细细端详着，虽然是附中出了名的不良人，但抽烟喝酒祁望却从来不碰，附中怎么说也是Z市排得上号的高校，校纪校规都很严格，况且祁望也住校，能接触这些新鲜事物的机会并不多。

于景澜今天的模样叫他怎么也忘不掉，仿佛此刻鼻腔还残留着男人口中吐出的烟，忘不了那双浓情的桃花眼，带着看穿一切的压迫感，像是毒品，销魂蚀骨。

“生日快乐。”

冯思纯笑骂了一声“自恋狂”，听见有人敲门，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能会考一所不错的大学，而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省，可能早就有正常的生活，而不是5年里只敢跟我发条消息。”

今天于景澜和他说了很多，自己心里也莫名堵得慌，祁望就这么呆坐在沙发上，摸到了自己口袋里的烟盒。

祁望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故作镇定地开口：“就这事啊？我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谁他妈没几个前任啊，小爷我多到数不清，个个像你这样早郁郁而终了。”

“那肯定的啊！祝潇玩游戏菜死了！！他没我不行！”

冯思纯也笑了，“祝潇还说带我打游戏呢，你也得带我。”

祁望错生一种想吻他的冲动。

“为什么不想回家？”

于景澜去值班室休息，祁望也回到了房间，他一个人默默坐在床上，细细回想着晚上的事情。

良久，少年才把烟盒和火机顺手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起身刷牙洗漱。

祁望点燃了烟，学着于景澜的样子轻轻吸了一口，苦涩刺鼻的烟味瞬间席卷鼻腔。

“我这是出院了，又不是死了，大不了我和祝潇没事来医院找你玩呗，别一副苦唧唧的样子行吗哥们。”

祁望笑了，乌黑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看起来温柔又晴朗，冯思纯才不信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不良少年。

“祁望！”冯思纯打开门跑进来，祁望放下手机朝她微微一笑。

祁望站了起来，却看见了地上只抽了一支的烟盒，他指了指地上的烟和打火机。

“坐在这干嘛呢，还不走啊？”

祁望早上8点就醒了，接了杨丽媛的电话，坐在床上定定看着茶几上的纸袋，有些后悔没给自己定个早点的闹钟。

祁望看着男人沉重的背影，俯身将烟盒捡了起来，放进了裤兜。

“等人来接呢。”

祁望细细摩挲着打火机，心口细细密密的泛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祁望不敢想，也看不真切。

第32章 32

“融不进去呗，看着心烦还不如躲远点。”

“出院了，就安安分分的，整天这么耐不住性子，早晚吃大亏。”

冯思纯看着眼前眉目清澈的少年，是照亮自己枯燥生活的一抹短暂亮光，忍不住开口：“祁望，我舍不得你哇。”

“我结不结婚又有什么所谓呢。”于景澜轻轻笑了，眼里破碎的光微微闪着，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

良久，于景澜释怀地笑了出来，扯开了话题，“之前你说你要去部队？决定了？”

“我说”

夜色中只残留一片苍白的寂寞。

冯思纯知道祁望今早要出院，忙完就赶紧去了祁望病房，祁望脱了病号服，懒散地坐在床边玩手机。

“是是是，你最懂了你最牛逼。”

“不要了。”于景澜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额……没有，我无所谓，只要不回家去哪都行。”

他不明白为什么烟和酒这种又苦又涩又呛的东西会让人上瘾。

良久于景澜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低着头对祁望说：“走了。”

祁望突然觉得心脏像是缺了一块，他居然荒谬地能和于景澜共情，他居然会同情一个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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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景澜没再说话，两人沉默地吹着晚风，各怀心事。

见于景澜只一味吸烟没说话，祁望又忍不住开口：“那你怎么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