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窝囊废？”楚祈沉默了下，突然尖起了嗓子像疯了一样咆哮。

“哈哈哈哈哈哈哈表妹我以为你是很讨厌那个老头子的，没想到啊哈哈哈……”

好像一朵妖冶的红玫瑰。

只是转脸，他便又阴下表情。

“行了行了，你能闭嘴吗？”楚祈不满道，“不就是要钱？你早点说不就成了？明天我去银行汇给你。”

黑黄的门牙狞笑起来，小小的卤菜摊前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在忙里忙外，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背心，因为汗流浃背和太长时间没洗澡，所以背心看上去破破烂烂的，还有好几个洞，背微微的有点佝偻，像是压了几座大山，起都起不来。

“哎哟表妹，这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哦。”刘帆哈哈大笑，“别到时候跟你妈一样，最后只能嫁一个窝囊废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面的刘帆也像没想到一样怔了下，恶心地又大笑起来。

“你也知道我可不是像你们这种做大生意开大公司了，我就和你表姐两个人就开了个小小的卤菜摊，家里上有四个老人下有五个小孩，哪里还请得起什么工人啊表妹？”

“拐弯抹角的，装给谁看？”

一点一点。

“你看……”

微微起皮的倒刺连着新鲜的红肉，最是疼痒，那一小层皮尖锐如锥，仿若天生的刀刃，她拽着刀一个用力便使劲扯了下来，刺骨的疼痛瞬间袭来，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也知道，这年头做生意有多不容易，这卤水八角桂皮，猪尾巴猪舌头猪耳朵猪大肠啥啥不涨价啊……哦看看姐夫这破记性，差点忘了你是学会计的，你这会计算账肯定比我还精，我想我也不用多说你也应该知道姐夫和你姐现在过的有多困难了吧？”

楚祈含着手指，没有说话。

这尖锐又刺耳的笑声逼得她愤怒地一把挂断电话，翻下身子，扯过两边新买的娃娃像鸵鸟一样把整个脑袋死死地藏在娃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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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帆的嘴像个机关枪，叭叭地说个不停，舌头上似是安了个算盘，他说的每一句也都要经过。

因为如果有人看到这样的楚祈。

“……”

楚祈睐眼，发狠似的撕着手上的倒刺。

那边的人却没有因此停下。

会震惊。

她不想别人看到她。

喂着血，绽放在她细弱的指尖。

刘帆一边说，一边把卤菜递给对面的客人，嘴上笑吟吟的，还不忘道声谢。

会恶心。

涌了出来。

指甲之下，一层铁锈似的血冒了个点。

但很快，她便错愕愣住。

“加上啊。”他突然起了个油腻的调，在口腔里滑了一圈，又恶心地吐出来，“这工人的工资，姐夫也快撑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