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扬远远地看了眼解别汀没吃几口就落下的饭盒，心口泛起了一阵密麻的疼。

*

姚鸢笑了起来：“也快了，还有三四个月不就过年了？早点商量好，以免你跟小解又有别的安排了。”

如果还能见到明晚的月光……那真的再好不过了。

木扬的说教还没结束，就被解别汀箍着腰堵上了嘴。

两人的体温隔着柔软的布料紧紧贴合在一起，慰贴又心酸，但又有些难言的踏实。

一顿的准备，甚至都想好被关禁闭了怎么办……

而这期间，他可以和解别汀做爱做的事，去遍所有想去的地方，慢慢教会解别汀怎么爱自己，如果幸运的话，解别汀五年后已经不喜欢他了……

“算了——”木扬安静地扒在解别汀肩上，脸贴着他脖颈，“解别汀，我有一点怕。”

木扬晕晕乎乎地喊着他的名字。

解别汀：“回家做给你吃。”

他可以跟解别汀谈一场更长的恋爱，五年为期，到期截止，没有纠缠没有纷争，那个时候他们的喜欢说不定被生活冲刷得寡淡无味，刚好以死亡落幕。

几人都订的一家酒店，谭珏和江诞也跟着他们一同离开，病床的热闹仿佛只是昙花一现，瞬间又变冷清了。

解别汀松开他，看木扬还没反应过来，临了又在他唇上点了两下。

“别怕。”

木扬：“现在才十一月不到……”

木扬主动亲了上来，含糊地说：“我们的谈恋爱时间到期了。”

可木南山和姚鸢在这里，他不敢表现出来让他们担心。

“嗯？”

但木南山什么都没做，只是一夜没能好睡，书房的烟灰缸里多了半缸的烟头，第二天一早黑着眼圈把睡得正香的木扬从床上拎起来，只说了一句：“你想清楚就好。”

“你现在应该亲我，给点动力……”

木扬点头应下，他对明天的手术依然无限迷茫，情绪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陷入了谷底。

但木扬没舍得问。

他就还有机会弥补和陪伴姚鸢和木南山，就还有陪着解别汀慢慢变老的可能。

“不饿。”解别汀抓住木扬的手，反问，“饿了？今晚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至少不会难过。

木扬覆上解别汀的胃：“你饿不饿啊……”

木南山表示同意：“回酒店吧，让扬扬好好休息，养好精神。”

木扬摇头，但又很矛盾地说：“我想吃阳春面了。”

“解别汀……”

木扬想问，你还是不想跟我离婚吗？

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万一他真的走了狗屎运癌症痊愈了，那解别汀就别想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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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到了当下，他依旧是矛盾的，一面希望解别汀跟回应他同等的感情。一面又觉得，如果死神注定要回收他的生命，那不如让解别汀一直保持着之前情感缺失的状态。

他甚至冲动地想说我们做爱吧，如果明天他凉凉了，那他和解别汀还没行过洞房呢。

前世他癌症后还活了五年，如果他不做手术，这辈子至少还有五年的既定时光。

结婚两辈子结果还是处，可太丢人了……

一直没打扰木扬和父母聊天的解别汀走过来，两人终于有了温存的机会。

姚鸢突然提议：“要不今年过年去外婆那边过吧？”

甚至在呼吸不畅时木扬都不想被松开，干脆溺死在这个吻里好了。

解别汀陡然一僵。

到了九点，木扬就催促着姚鸢和木南山回去休息，他怕自己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