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滚出来。”

沈厌的眸在烛火映照下明明暗暗，他抬手抓住青年不停乱动的手掌，说：“别摸了。”

“我在。”

无量说这黑雾似乎是活的死物，连灵魂都是与某个存在共享的，而那占据主要灵魂的存在实力太过强大，无量无法轻易探入其中。

沈厌收刀起身，闭眼放开神识。

沈厌睁眼，瞧凑到自己眼前的人，“师兄？”

无量沉默，他知晓林殊星是沈厌的逆鳞，如何敢承认？

“放吾离开此地……”

“无人可杀吾，至纯女之子……亦无法。”

夜半，林殊星安静入睡。

这三个字温柔缱眷，让沈厌身心一颤，他听到青年的呼痛声，又忙把手中力道放轻、放缓，连同急促的呼吸也一同迟缓下来，林殊星用另一只手摸少年的额头，沈厌不堪「重负」，垂首抵住青年的肩膀。

“主人，蛊雕已经锁定那人了。”

“汝呃！”

“放了你？为何放了你？”

沈厌懒得跟这卖弄口舌的家伙浪费时间，他让无量搜索对方的元神意识，前身为上古凶兽的无量却被对方的灵魂力量挤出。

沈厌满目漠然，用力薅住手里那团黏腻的黑色，将自己连同对方一起带出蛊雕的意识海内。

沈厌穿好衣衫长靴坐在床边，手里玩弄着一把短刀。

“厄，汝乃至纯女之子，天道钦定继承人之存在……”

“像？”

“阿厌，我们住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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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白雾中，一抹浓重的黑让沈厌深感不适。

“你怀疑我师兄？”

沈厌冷眼听着面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说话，满口的红尘、世俗、汝吾之言让沈厌心生不耐，他在蛊雕的意识中朝前走，行至黑雾面前一掌抓住对方。

“汝需摒弃凡尘俗世之念，忘却此生今世之根，服从天道之意志，将其取而代之……”

儿，你脏兮兮的，就像——”

“汝终于来了……”

“吾与此人……并无关系……汝方为吾所寻之人……”

陪林殊星用了晚饭，沈厌盘腿坐在塌上闭目，少年的皮相英俊冰冷，那场大火留下的疤痕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淡，如今只有凑近看才能看到些许痕迹。

“汝如何——能——抓住——吾——”

“阿厌？”

沈厌从青年身上收回眼神，抬眸一看，是间门口两边挂着灯笼的客栈，明黄色的烛火摇摇晃晃，他们走进去，热情的店小二笑脸相迎。

“嗯。”

“您真的不问问他……和暗中之人有无关系？”

他倏地消失在客房内，再次出现，已是在蛊雕的意识深处！

“说清楚，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你到底是何人？与我师兄是何关系？！”

林殊星裹着披风坐到旁边，五指摸上少年的侧脸，“这些疤……淡了很多。”

漆黑的树林中，蛊雕大呼一声，痛到痉挛的灵魂终于得到舒缓，不再瑟瑟发抖。与此同时，其主人沈厌的精神压力也随之骤减。

厚重空灵的声音恍若横跨过无数个时空传至沈厌耳内，少年看着在他眼前跳动闪烁的黑色雾状物，微微眯起的黑眸内杀意涌现。

“笑一笑。”

“汝继任之时，万千无穷世界皆由汝掌控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