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沈木星因为痛经而在人民医院看过妇科，为配合治疗，她跟医生自述过自己曾经有过宫外孕流产的经历，那么想必医院的系统里就被记录过她的既往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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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郑见她傻傻的张嘴说不出话来，突然细细地抽上一口气，将身子靠在椅子背上去了，离她很远，看向窗外。

“我还蛮喜欢。”

小郑不看她，只看桌子，摇头，先为自己铺垫了一番：“抱歉，我上个女友就是因为不能生育，被我妈勒令我们分开的，我们很相爱，但后来我才知道，她不能生育的原因是因为她曾为三个男人堕过胎。”

“点完了。怎么感觉你有心事呢？”

“木木？”小郑把菜单放到一边去，望着无精打采的她。

“你怎么知道的？”

沈木星无奈应了一声，托起腮看着小郑跟服务生点这个菜，那个菜。不经意间瞥见严熙光正回头看她，沈木星瞪了他一眼，撅起嘴趴到桌子上去，望着窗外的摩天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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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木星的耳根烫红，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

沈木星的感受很复杂，既为了自己的谎言感到羞愧，又对那只扫码送的玫瑰耿耿于怀。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又僵住。

严熙光径自在小郑身后的那一桌坐了下来，他的体型比小郑更挺拔一些，骨架更宽大一些，几乎就和小郑背靠背了。

“又喝酒啊……我前两天出差差点喝吐了……”

有了这样的立场，沈木星料想严熙光也作不出个花来，于是不再理会他，拿出十二分女友的柔情来，对小郑体贴地说：“唉？我看点评上说，这家的鹅肝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小郑打了个哆嗦：“不行，内脏类的食物都是我的黑名单。”

而小郑看似在翻菜单，实则还在推理着严熙光的那句“木星”，两个人各怀心思，冷场了好一会，最后小郑在心里关联起这一切的蛛丝马迹，暗自有了一个自以为是的推断后，忽然释怀地摇摇头，笑了。

“所以我帮你解卡的时候，查了一下你的病史。”

讲的出开头，却解不开结尾，连她自己都深陷其中，从未曾跳脱过局外。

“你有没有过……流产史？”

“没有啊……”

沈木星又从桌子上坐直身子：“点完啦？”

“哦……”

“其实今天那位不……”

小郑说：“鹅肝那么腥，你喜欢吗？”

面对某人的处心积虑，步步紧逼，沈木星竟然对小郑产生了一丝保护欲，不管怎么样，小郑是无辜的！

沈木星真的要生气了。严熙光从不是个愿意与人作对的人，现在究竟是在干什么？

沈木星的整个身子都被冰封住。

他查她。

半晌，沈木星的下巴高傲地扬起，目光冰寒，像个荷戟的战士。

全景落地窗鸟瞰深圳湾，地点是小郑定的，他们两个平时很少来这么贵的餐厅吃饭，今天是头一回。

医保卡被锁，沈木星让小郑去解锁的时候，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去查自己。

“先开瓶红酒吧？”小郑说。

听小郑这样说，沈木星愧疚地低下头。

就在小郑把菜单递给她的时候，沈木星瞥见了严熙光从不远处走来，她的头皮一炸，他怎么还跟来了？

“今天七夕，红酒五折。”

“没有，”小郑整理好表情，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柔，说：“我们点菜吧！”

环境浪漫，气氛浪漫，唯独他们这一桌，仿佛两个火车站候车客，被迫拼在了一桌。

她有心想把严熙光的事坦白给他，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怎样讲述他和她之间的事。

“你笑什么？”

她的脸“唰”地红了，一动不动。

“木木，情侣之间是不是应该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