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还是狗？

我全身上下动弹不得，懒得再挣扎，终是疲惫地阖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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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太静了，洞穴内水滴声响亮，吵得人心焦。

我躺下后云奚便像背后长了眼似的转过身来，再次回到了我身旁坐下，垂着眼睫，不知所想。

我深吸一口气，悄然观察起周围，半空中飘着一个白色光团，映亮了这方洞穴，中间则是一深不见底的寒潭，水面平静不见丝毫波纹，也难怪我当时未曾觉察。

“你——”我顿住了，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词可以骂他，气得失了语。

我惊坐而起，大口喘息，花了点时间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又花了些时间想起云奚救起了我，然后将我扔在了地上，想将我冻死，之后我便晕了过去。

他取出几瓶药放下，又道：“背后伤得不轻，你看不见，便由我来罢。”

第032章 划清界限

身后没有一点动静，他仍在我身后坐着不走，忽然抬手整理了一番盖在我身上的层叠仙袍，整理完依旧不走，蓦然额前一凉，是他倾身过来探我额头温度，我忍着没动，那凉意停了一阵后收了回去，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些烧，身上可还痒？”

他安静了许久，再开口时便换了称呼，“雪师弟，我为你换药可好？”

我正愣神着，忽然有人从一处黑黢迥远的窄缝中走出，我一见是云奚便忙背对着他躺倒装睡，不知他看见我起身没。

我垂头看了眼胸口，好大一片青紫淤伤，蔓延至上腹，我在其上厚厚抹了一层药膏，又开始端详我的手，手指上大多是擦伤，已被细致清理过后又上过药，倒是好得七七八八，我便大概又涂了一遍药，坐了一阵等药膏吸收了些便重新躺下。

他这回并未坚持，起身退开几步，背过了身。

我撑着床坐了起来，平淡道：“师兄有话便直说罢，若是想丢下我去寻裳蓉师姐，我完全能够理解，你无需如此。”

我缩在衣袍下的手缓缓攥成了拳，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冷淡道：“云奚师兄，唤我雪师弟便好。”

我此刻正坐潭边，身下是数层衣袍铺就的床铺，腿上堆着又是数层，大部分皆是各种白色，好似是云奚的衣物，而我正不着寸缕、头脑发懵地坐在他的衣物中——

我没回话，亦不知他在说什么东西，我何时身上痒了？

我撑起身子，稍微转向了他一些，但未抬眼看他，“我自己来便好，你把药放在这罢。”

我一阵无力——

我当即回绝了，“大概就是些瘀伤，上不上药也无所谓。”

有病吗？

我愈发不解，他为何突然间如此话多？

云奚沉默少焉，平静问我道：“你手指、胸口还有背后的伤都该换药了，我为你换药可好？”

我并不在意他去做什么，我只希望他再也别回来。

我装作睡熟，不作回应。

他被我推开便没了动静，我喘息了会，手蹭过胸口，将布衾掀开了，想凉快一下，可刚才还不见声息的人转眼又摸过来紧贴着我，将我拥紧了，布衾也被重新盖好。

黑暗中，他离我很近，呼吸很轻，细弱的气流扑打在我脸上，我觉得他想亲我，于是厌恶地偏开了头，他呼吸静止了片许，再恢复时变得更轻了，几乎再感觉不到。

他是把我裹起来令我恢复了体温？

云奚自我醒来后的态度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说了好些话却似是顾左右而言他，他连食言弃誓都做得问心无愧，他这种人竟还能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在他舌尖探入我唇缝中的那一刻，我使劲将他推开了。

“……”

这一回他等了很久，然后轻轻叫了我一声，“雪儿……”

他在这坐着又是何用意，不该去继续寻云裳蓉吗？我都伤成这样了，他不会还想如何折磨我罢。

……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过来，他在我身侧坐下了，片刻后问我道：“你感觉如何？”

我如今还能苏醒，许他是不想让我死得这样痛快，还想折磨于我。

云奚等了一阵没等到我回话，又开口解释起他为何离开，“我方才去取了龙丹，伤药已不剩许多了，龙丹磨碎了可作伤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