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袖不知如何回应，此事的确是爹爹的不对，可为人子女，怎能对长辈品头论足？

他反复请求，最后竟连生为庶子，无父之爱，恐怕不久后就要被人卷了席子丢到乱葬岗，在九泉之下和娘亲相见这种话都说出口，沈盈袖实在没法子，只好应了他。

起来罢。

沈缙点点头，屋里安静下来，只余沙沙的研墨声。

二月后，裴府来人抬郎头，沈缙吩咐叫沈怀赶紧出来，不多时，竟只有一个婆子跑出来，大声道，二爷不见了！

沈盈袖纯当他怒极，纵使沈怀如此说，他一未加冠的少年，如何能弃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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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袖心下幽幽一叹，二哥既有志于朝堂，爹爹何不成全他？何况县试不糊名，若做了赘婿，怕是秀才也取不

沈缙挥毫，一手仿颜的楷字，沈盈袖定睛看去，写的是屈平的《渔父》。

沈盈袖咬咬唇，屈膝告退。

沈怀顿时明了，他怒道，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乡！

你给我下去！，沈缙勃然大怒，以后不要再说了，抄十遍《女戒》，明日我亲自检查！

沈盈袖摇摇头，微提裙角迈了门槛进去。沈缙正坐在桌前，沈盈袖行了礼，稍稍抬眼看去，果然如沈礼所说，沈缙板着脸，显然心绪不佳。

自后院出来，沈盈袖带着荷香往书房走去，大多数时候，沈缙自外面回来，总是会在书房处理杂务。

小妹还是莫要说了，父亲今日自书院回来，心情不大好。

沈盈袖福了福身，被沈礼拉住了。

你们自去便是。

下第一等乐事？

直至渔父歌罢，沈盈袖估摸着差不多了，便道，过些日子是姨娘的忌日，二哥同女儿说，想要买些纸钱去祭拜。

小妹可是为怀哥儿的事而来？

一路上越过几个丫鬟婆子，到了堂前，沈盈袖正要进去，碰巧沈礼打了帘子从里头出来。

得了令，沈盈袖起身，小步走过去，见到桌上正铺着一张纸，她心里有数，轻声道，女儿为爹爹磨墨。

回了院里，沈怀忙上来问，如何了？

美人又如何？大丈夫志在科场，当为百官之僚，若作了赘婿，以后怎有可能金榜题名？怕是要被当庭黜落。

可她没有法子，总不能眼看着一母同胞的哥哥郁郁不平。

沈礼如此一说，沈盈袖就明白了，恐怕是被那些读仁义礼智信的学生的刁难了。

沈缙面色一变，是他让你来的？告诉那逆子，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着做侯府的东床快婿去！

沈怀见她不答，恳求道，哥哥我无薄面，只有妹妹能在父亲面前说上话，不若妹妹去好言两句，悔了这门亲事罢？

谢过大哥了。

正是。

但她很快就知晓了。

沈盈袖摇头，她铺开纸，吩咐荷香磨墨，开始誊抄起来。

我在这儿等妹妹的好消息。，沈怀抖抖袍脚，装模作样行了个揖。

姨娘在时，便勉励二哥与我读书，如今二哥大了，想着身无功名，委实无颜，便想着祭拜过后，同师长们一同去游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