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感慨地看了程栀一眼，点点头。

没走几步，她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

程栀平静地看着程芸，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坚持：不用，我已经包装好了，到机场托运就可以。

要上飞机啊？不过做了保鲜花期也不长，我建议你下飞机后尽快把它们用干燥剂做成干花。

程栀已经抱着花盒回房间收拾行李。

订花的人是你男朋友吧？因为你这束用的花材多，他上周就来了。他对你可真有心。

她只是想，把钥匙还回去而已。

其实她早就知道这束花是送给谁的。

一段短暂的旅程结束。

行。

最后，被云海湮没。

程栀想着，又转身折返。

她手里抱着一束足以遮挡住她上半身的花束，看起来行动困难。

只是程栀没有再尝试。

她从他乡飞往另一个他乡。

各样品种的玫瑰围簇粉色绣球，配花是浅紫色的大飞燕和白色铃兰。

这束花一看就是张越的风格。

程栀跟着贺卡的标志，找到了这家花店，去时刚好遇上花店开门。

程芸和刘叔叔也起来了，看见她手里的东西，程芸惊道：怎么又有一束花？

娇艳、浮夸。哪有人毕业祝贺用玫瑰做主花。

小越买的，结果大早起来，他叫我扔了。

带走？这么大一束，别折腾了。喜欢花到香港再买，那里好多外国进口的，肯定比这漂亮。

程栀点头，好，谢谢。

程栀请她帮忙把花做好保鲜，装进适合飞机托运的大盒子里。

随你。到时候你自己拿，别找我帮忙啊。

登机前，她试着给张越发了一条信息。

其实还有电话、短信这些方式。

*

花店老板不认识程栀，但对这束花可是印象深刻。

程栀问了好，接手帮忙，阿姨把花束交给她。

小栀？真是你啊。

这个点，阿姨应该已经在做早饭了吧？张越周末在家？叔叔呢？

程栀说：我要把它带走。

结果信息栏边上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哦我钥匙忘记留下了。程栀艰难地把手掌摊开，小指勾着一串钥匙，阿姨，你帮我还给叔叔吧。

门禁卡，走进小区。

程栀朝她笑笑。

哎，小栀，你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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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栀要用双臂合力环抱才能将它堪堪抱住，她试探着问阿姨：这花

不然，还是放到门卫保安那里好了。

飞机滑行、起飞，低低掠过这座她生活了三年的城市，仿佛是在留时间给机上的旅客做最后道别。

付了包装费，程栀捧着这一个大盒子打车回到酒店。

她看着看着忽然轻笑了一声。

程栀抿了抿唇，忽地开口：阿姨，这束花，能不能送给我？

不然再怎么样也不会删她好友。

程栀说：谢谢阿姨。还有请你不要告诉张越。

是真生气了。

程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上次已经说了再见，这次没必要再来一回。

脚步停在熟悉的楼宇下。

程芸不愿意这样折腾，到时候徒添麻烦。但对上女儿的目光，她张了张嘴，没有把话说出来。

是下楼倒垃圾的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