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程栀想了想，我一般都待在学校。

他沉默，最后在她的目光里败下阵，将温热的牛奶喝掉。

房间里充斥浓厚的炸酱香，程栀买了牛奶给他搭配，自己喝豆浆。

张越说完自己都忘了这句话，程栀却对此印象深刻。

像是不喝就能让接下来要面对的结果变得不一样。

记忆拉回那天张越说：真就和你妈一个样。

她从前接近张越，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那点征服欲因为他相貌出众、因为他受

张越点头，他问程栀：你去哪了？

他开口：说吧。

不说他们。

张越觉得程栀今天对自己的所有好，都是对一个将死的死刑犯的宽容。

程栀说：张越，你总是一冲动就说话不过脑。

旁边一块空地上，立着许多个或大或小奇形怪状的雪人。程栀每次都是匆匆路过它们，这还是第一次停下来，加入玩雪的行列。

程栀问张越昨天怎么找过来的，张越说是跟着地图走到了医学院。

中午程栀带张越吃了学校的食堂，晚上去商场里吃烤鸭。

张越暗自咬牙，墨沉沉的眸子看着她，你去香港，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程栀说，有什么事今天谈。

程栀说：跑步，还给你买了早饭。吃不吃炸酱面？

我哪有他一顿，是拉黑。

因自卑而起的虚荣心、对别人赞誉的渴望。

张越看见她一身运动装束。

好像是这样，可又不完全是。

茶几上放着一杯热牛奶。

时隔多月，那些具体的经过细节其实两个人都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好像就是短短一天内的事情，只记得张越很生气，先是生气以为程芸出轨，后是生气程栀没有来找他，甚至一声不吭离开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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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同一张沙发、同样的距离。

医学院很大，实验室和教学楼也不在同一处。如果昨天程栀没有回来拿资料，他们或许会就此错过。

程栀看他一眼，你喝完我们才能好好谈。

先把牛奶喝了。程栀说。

夜色再一次暗下来，人压抑的情绪也越来越明显。

说我妈和你爸的事吗？

那去你们学校逛一逛。

程栀愣了一下，点头。

你平时都去哪里？

什么时候养成的晨跑习惯？

程栀买的衣服厚实保暖，不像昨天初到北京那样被这里的寒冷冻得仿佛置身冰窖。

她边吃边问他：你想去哪里玩吗？

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把我删了。

她要如何宣告自己的死刑？

谈什么？怎么谈？

张越不知道怎么起了点抵抗的情绪，我今天不想喝。

程栀轻轻吐出一口气，你也没有问我原因就把我拉黑了。

她是慈悲的刽子手，马上要一片一片割下自己的血肉。

她不知道张越为什么想来这里，他也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地方，只是将学校转了转，把这里的环境熟悉了一下。

你不是为了他们的事情在生气么？

差不多。

有时候，无心之言才是自己留给他人最真实的印象。程栀想，自己还是和程芸很像的吧。

那你怎么不来问问我为什么生气？

程栀点头，忽然伸手抓住他的小臂往前走，带你去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