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檸乖乖背上，跟在男人身後。

或許在他心裏，她很髒吧。

眼淚不知不覺就掉入了杯子裏，但豆漿很甜，舌尖嘗不到眼淚的苦澀。

傑拉德沉默地等她吃完早餐，然後取出她入獄時帶著的小背包：走吧。

卡在你的錢包裏。他停下，灰紅的眼睛被冬日薄薄的陽光照出一層浮光，一千萬，是獄長給的補償。

謝謝你，傑拉德。

都結束了

許檸攥著背帶，抬頭看他，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暗罵自己已經變得不正常了，她剛想轉身，就被抬起了下巴。

走吧。他又開口。

把託盤放到桌上，他淡淡地開口：早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能夠出獄，她啃麵包時也是大口大口的。

唔，傑拉德。連忙扯了扯裙擺，許檸邁著小步坐到沙發上，一副乖乖的被投食的小動物模樣。

少女一臉懵懂的神情，讓他原本抬起的腳步又落下：需要我送你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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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討厭她，否則怎麼可能會幫她。

不，不用她垂下被陽光照得有些溫暖而生澀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皺了皺，謝謝你。

我

許檸垂下眸子，雙手握住他的手，長而卷的睫毛輕顫著：謝謝你。

能穿內衣褲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雙手捧起杯子，豆漿的香氣便鑽入鼻腔，勾得她愈發的餓。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感謝他，還是

忽然想起她好幾次勾引他，他都拒絕了

傑拉德白皙的五指揪緊了裙擺，她小聲問道，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深深吸一口冷凝而沉重的空氣，她終於踏出了監獄的大門。

密碼是你的生日年月。傑拉德依舊面無表情，他站得筆直，霧黑色的制服吸入了光線，出去右轉就是公車站。

一千萬？！

厚重的鐵門，無情而冰冷的走廊，一一掠過她的眼簾。

傑拉德推門進來時，她正高高興興地轉圈，看著長裙乘著空氣浮起，像是一朵綻開的花。

他手上戴著薄薄的白色手套，溫度卻真實地傳遞到她的肌膚上。

她終究還是轉了身，一步步踏向自由。也許沉重又可怕的回憶會一直下潛，埋在最深處。

連日來，不是佈滿淚痕，就是染著憤怒的小臉上，是鮮活至極的笑容。

她本應高高興興地地飛奔離開，但腳就像灌鉛一樣，抬不起來。

吃完我就帶你走。他還是沒有表情，倒映她面龐的眼瞳裏也沒有溫度。

我不討厭你。深色的唇微微張合，傑拉德望進那雙水汪汪的杏眼，在裏邊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