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的父亲和山爷是发小，进城后，来往也比较密切。欧阳小的时候，山爷也是常抱着，陪他玩各种游戏，只是后来大了，他自己忙他自己的事，再后来，结婚与父亲分开住，山爷常到欧阳的父亲家作客，却不常见他，这人不常见面，就有点分生。

这伙，山爷才仔细看了看欧阳这位在政府当官了侄子。和小时候相比，变化挺大。四十多岁，身体可有些发福，说话走道都有点高高在上的味道。这让山爷很不喜欢，这一点真不比在省里当大官的小波。

阳……秘书长说：“我倒是看中了一个小伙，就是在上回背你上车的那个”

山爷落坐，服务员给倒上水，欧阳秘书长叫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他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是有些说道。但此刻，他并不想说破。

来的是秘书长的司机。进门就说，“山爷，秘书长在饭店等您。我是来接您的”

山爷说，“上饭店干吗，多破废啊。”

山爷没往下问，但凭山爷的阅历，加上联想到前面柱子反复把“阳”改成秘书长，以及头前好象说漏嘴的那句话？

柱子脸一红，不置可否。

一边和山爷聊些小时候山爷怎么稀罕自己的事。这让山爷听了，很感亲切。

柱子应承。叫山爷慢走。

说到这，见欧阳脸微微一红。

山爷说：“这个可不好说，我在村里，别看我当过村长，有的，我们却实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可有的，也就是平时打个招呼。这玩意，熟不熟的，还得看缘分。你看，我和你爹，还有那老不死的老陈，都打闹快一辈子了。即便好久不在一起。一见面，又还那样；强求不得的。”

四个凉菜，两个热菜上桌，欧阳便为山爷满上酒，开始敬山爷。

欧阳一时也有点语塞，顿了顿，说，我们是认识，但，是一般的交情，要是您能……

柱子连忙应了声，“来了”便出得门去。

吴老板说：“这好办，我帮您找找。”

司机临走时，向柱子嘱咐：“玉栋，秘书长叫你准备准备，他说吃完饭回来休息一下，下晚要出差。

山爷忙再次整理一下，刚才被柱子搞得有点乱乱的衣服和头发。端着茶，装着细细品尝的样子。

山爷爽直，就说：“侄……你当官，我也把你当侄子。你说，想让山爷做什么。”

山爷告诉，这局长十多岁的时候在乡下当过知青。正好在自己的村上。当时关系不错。没想到，这人当官后，还恋旧情，一见自己就讲起三十多年的事，还说个没完。

见司机做着往外请他的动作，没再说什么，便起身跟着往外走。

说错话似地，纠正了一下，接着说：“和我们老板说家里挂的挂职，在的在外读，这么大个屋想就自己，想找找个可靠的人看看房，说说话，干点杂活。”

说到这，欧阳秘书长也就不想再遮遮掩掩的，便说：“山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您引见引见，和周局长多交往交往。

“啊，对啊，你小时候喜欢让我举你，还喜欢拽我的胸毛……”山爷回忆着。

欧阳似乎很难说清楚需要做什么。而面对一个农民的朴实交友观，的确，也真的说不到一起。

两三杯酒下肚，欧阳慢慢转了话题，说起头前天晚上喝酒的事。说起省里来的那个姓周的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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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爷也觉得说得不好。

欧阳又说：“看得出来，您和周局长可不是一般啊

山爷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是说……你是不是都很熟了吗？那天你们酒喝得那么热闹？

“山爷，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欧阳又在说些让山爷很温暖的话。

外面的门铃响了。

“那怎么他偏偏看上你了呢？”山爷好奇地问。

家常里短的聊天，时间过得很快，特别是柱子一会摸摸山爷脸，一会又在裤挡里抓一下。还时不时有点打情骂俏的话。

柱子又补充说“也就是我。”

到酒店，司机把山爷领到了一个安静的小包厢。见欧阳在里面坐着。

当然，今天的欧阳显得额外谦虚，但从眼神里看起来，却难免觉得有些做作。山爷是个爽快人，也不在意。只觉得他当了县里的领导，自然有他的为人处事的一套。怎么和自己这个当农民的比。

山爷说：“能什么，认识就认识，还能想干什么？”

欧阳说：“就是更熟一些，成为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