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小九九全暴露在脸上，李乔然无奈得弹了下她脑门。

那是她第一次当班主任。

姚悉微路过操场旁，听齐墨夸夸其谈：“原本是学校想设计让学生上完体育课去洗手洗脸的，结果每次都有学生开始玩泼水。”

她说“学生”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咬得有点重，带着慵懒的尾调。让姚悉微总容易想起来当初自己还在高中时，那个军训时往学生身上喷花露水的班主任。

“也辛苦了，”李乔然说，“怀孕很辛苦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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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腿软。

他这话说得理不直气也壮，姚悉微转过头扶额，齐墨的脸色变幻多彩。

齐墨扶着椅子坐下来，办公桌上亮着灯，灯下放了一堆没改完的试卷。

这可是在学校！

姚悉微屁股还没坐稳，一下子又弹了起来。

保安放了通行证，姚悉微和李乔然这墙是没翻成，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前面两个穿着校服的高二男生惊异回头看了眼，交流个崇拜的眼神。

“这个年纪怀孕是有点辛苦。”齐墨这么说着，“不过还好，现在还没什么感觉。”

世界有个恒久不变的神奇定律，你毕业了，学校就装修了。

真不怪她粗心。

她没能等到全装修好的那一天就又开学飞北京，现在看起来整个学校的新装修，让人熟悉又陌生。

她觉得她得改改自己这个一惊一乍的毛病。

然后话锋一转：“你们俩大半夜翻墙到学校干嘛？”

转过身叉着腰，问：“你们俩当初在我班上……”

对着齐墨说：“老师，我来拿中午的默写本。”

在姚悉微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就听说澎阳高中进行校园翻新。

都是十六七岁的青少年，却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幼稚。

寒假中途她回过一次下川市，站在校门外，看到里面装修外墙的绿布，把学校建筑楼围得严严实实。

墙面从原本的灰扑扑换上了红黑色的砖，原本后花园的亭子被改成了洗手池。

齐墨看了眼窗外，说：“刚刚还有老师跟我说看到我们班两个学生，偷偷摸摸准备翻墙出去。结果买一送一，看到了四个学生。”

门外有人敲门，看了看办公室里的两个人。

两个人跟在后面拉拉扯扯，走在前面的齐墨扯了扯嘴角，咳嗽一声。

姚悉微转过头。

李乔然原本安静站着，对着齐墨来了一句：“恭喜你啊。”

这让姚悉微腿更软了。

姚悉微本想随便糊弄过去，李乔然先一步开口：“老师我错了，但那时候成绩可没掉。”

旁边被拎到办公室写检讨的两个男生，噗嗤一声笑出声，被齐墨撵到教室里去写检讨。

但是齐墨不知道在自己桌子后面的窗框上，种满一排绿油油的盆栽。

姚悉微想象了一下齐墨描述的场景，看了眼李乔然，有点手痒，发出嘿嘿的笑声。

第二百九十章 怀念

姚悉微目光看向齐墨平坦的小腹，直到看到她那双平底鞋和没有化妆的素颜才意识到这种可能性。

她往窗口看了眼，当年她留下来的盆栽肯定早就死了。

姚悉微这次眼疾手快抓到他手，反将一军。

恭喜什么？

办公室里的老旧空调呼呼作响，温度却调得不高，姚悉微站在吹风口，被吹得后脖颈有点凉。

姚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