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是男人，不是男孩子。”孟津一边在吧台上一个框子里挑挑拣拣。

不知道要叫什么。似乎以往见面多数是独处，鲜少有到需要叫对方称呼的时刻，偶尔要叫，孟津也是“哥，哥，哥”叫得热乎劲儿。

孟津恍惚了一下，似乎是第一次有这种喝上头的感觉，他问调酒师：“椰奶里面兑了什么酒？”

孟津此刻脑袋晕得厉害，没注意到傅洛话里的矛盾，还探了探身子跟白浩招手，比划着电话联系。

“我在对面就冲你招手了。”孟津掩着不安，咧开了笑说，“你怎么没反应啊？”

“什么兑？我们正经调酒！”调酒师笑说，“你喝的那款有个别称叫失身酒，基酒全被椰香盖过去，专门用来骗你这种不懂的人。”

“行行行，拍拍拍，拍完了不仅要提醒小姑娘警惕，这世道男孩子在外面也很危险的。”调酒无奈应付，“我不是提醒你好几遍了，你非要点，怪谁？”

好像很不舍的样子，女人临要上车了还搂着傅洛不放。

今年雨水多，沿街两排的凤凰树都九月末了还留有鲜艳的花色，夜里清风徐来，凤凰花铺陈在灯火之上，也散落在熙来攘往的步伐下。

孟津挤过人群跑向对街的时候并没有犹豫，但当他看到傅洛上了出租车，开口想喊却矛盾了起来。

想掏手机，抬手在明亮的街灯下看清了抓的都是什么，吓得赶紧背过手，四周张望生怕来个熟人。

“幸好我是男的，卖这种酒你是不是不太厚道？”孟津觉得晕乎，往吧台一靠，碎碎念着，“回头我要给你拍一个视频，我要揭露你这种不法行为，万一有人拿这种酒哄骗小姑娘怎么办？”

音乐声、谈笑声、雪克壶里摇冰块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加上孟津的晕乎劲儿，他最后只听见什么服务大众，两手抓满了东西，说了声谢谢就转身离开。

车缓缓上路，孟津一直在瞟车外瞟司机，

没到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只是反应慢了几拍，想着要去外面透个气吹个风，到了门外想起来还有个白浩落在里面。

第19章 一次陶冶情操的升华

“我没醉。”孟津样子看起来是没醉的，还笑着，还讨教还价，“送我一盒行不行？”

孟津喊着追上前，手里的东西挤在怀里，空出一只手去抢出租车的门，然后直接上了车。

挑了半天，他看不清字体，按形状来辨认以为是牙膏和口香糖，问调酒师：“怎么都是水果味的？有没有薄荷味的？”

目送小姨的车离开后，傅洛随之抬手拦出租车，没有任何多余的目光去看街对面的人。

“我的隐形眼镜掉了。”傅洛隐形眼镜没掉，还能扫一眼车外街对面站在酒吧门口的白浩，接着提醒孟津，“你不跟他一起走吗？”

调酒师只想哄他快点离开，不仅说着：“行行行。”又伸长了手往孟津怀里塞，一边塞一边介绍：“这是测纸，测HIV的，出来混要懂得保护自己；这是润滑油，疏通管道，你爽他也爽；还有安全套，西柚口味行吗，酸酸甜甜的，体验感还不错。都给你，给你给你，不要客气，放这里就是服务大众。”

调酒师特地空出手，过来在孟津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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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熟人就在街对面，傅洛和那个漂亮女人在一起。

孟津能管下至十八岁青年上至五十岁中年叫哥，这都是出来混必备的交际技能，只是现在他才第一次发觉到原来换了心境下再叫一声“哥”，是会踌躇不定的。

“哥。”

傅洛也很耐心，弯腰侧身仔细听她讲话，就连明明与孟津对上视线了也当做没看到。

结账的时候，调酒师不忘夸他酒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