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道，“可是跟着我祁睿会死的更早。这所谓的盛世不过是用蝼蚁的命铺杀出来的血路，你效忠的君王不过是个见色起意的昏聩男人，你到底为什么在犹豫？所谓忠君之道，温姝，你莫忘了一件事，本王才是正统。你忠的是君王还是百姓，效的是规矩还是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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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连锦珠自己都不知道她跟过多少男人，但她心甘情愿。

而这个在他眼中已经是将死之人的少年却在听完自己的故事后没有露出鄙薄的憎厌。

他说，“隆庆王当年的声名，温姝仰慕久矣。”

隆庆便又笑了。

温姝反问道，“殿下谋逆，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天下人？”

隆庆笑了，“你为何不跟着我？日后若是事成，祁睿不会有好下场。”

隆庆若是赢了倒还好，若是败了温姝也要跟着死无葬身之地，这趟浑水一一

温姝盯着他衣裙上鲜亮的牡丹，“那殿下杀了我岂不是更加省事？”

隆庆笑了起来，他看起来像个美貌的疯子。

曾经的温姝看不破，如今的温姝只忠于自己。

隆庆叹息一声，“我喜欢杀人，听人的惨叫。你跟着皇帝，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报仇？”

他到底淌得淌不得？

“温姝，是我小看你了。”

所谓百姓，所谓君王，所谓规矩，所谓皇权，不过都是争名夺利的幌子。

或许他对那位曾名满京华的隆庆王，始终存留一分恻隐之心。

梅子酒的香气散尽了。

而若是不应，眼下只怕就要死在隆庆的手中。

第九十六章

温姝垂睫道，“殿下让我考虑几日再回复可好。”

没有想到十二年后还有人在他面前说一句“仰慕久矣。”

温姝抬起了落满月色的脸。

“殿下身边死了那么多人，您可有想过报复？”

这消息要不要想尽办法送入宫中，温姝也还没有决定。

“殿下要杀了我吗？”

温姝的脸比月亮更白，他对面的隆庆像一幅雍容的画。

“不，我要把你绑起来，让你没有办法逃跑，也没有办法传信，必要的话我会割了你的舌头，打断你的腿。”

这张面具戴的太久了，一个人太过孤单，迫不及待地想拉着谁一同观赏自己光鲜亮丽的皮下丑陋的模样。

“温姝，那么多人糟践你，你可有想过报复？”

温姝叹息。

隆庆的声音带着蛊惑。

亲生母亲就在宫中咫尺之遥他不能去质问一句，亲妹妹的坟墓就在皇陵中他没办法为她更名立姓。

隆庆死了十二年。

第九十五章

今上的本事温姝清楚，到时候鹿死谁手未可知。

他一人困死在了筹谋算计之中，与仇恨为伍，食梦魇而生。

明月粼粼。

隆庆却摇了摇头，“我喜欢你的皮囊，欣赏你的胆魄，怎么舍得杀了你？”

隆庆日日瞧着镜子中的自己，恨不得砸碎镜子里的人。

他伪装做了十二年女子，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女子妩媚起来是什么模样。

隆庆所谋是牵动国本的大事，不论以前如何现在坐上皇位的都是祁凛州。

温姝道，“我跟着陛下祁睿也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