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附耳过去，清晰地听到两个字。

祁凛州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姝，听到了他嘴里在说什么。

心里放着一个始终活着的死人。

温姝仿佛灵魂游荡在了体外，他在梦里见到了桑柔。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还算称意的温姝，原来也不过如此。

着明月的头发将她捆起来扔在了地上没有看一眼。

皇后状似无意的几句话却踩到了祁凛州的底线上。

如今这试金石没用了，自然就可以抛弃了。

这个人这么几年的言听计从，温柔小意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那桑家女险些成了温姝的新娘，是当时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的温姝亲自跪在御前求来的婚事。

祁凛州当真没想到温姝是这样一个长情的人。昌巳战战兢兢地进去，听到皇帝指着那小贵人道，“将人泼醒来。”

皇帝眯了眯眼睛，“你的命绑在他身上了，他若是醒来替你求情，朕一定杀了你。”

孤家寡人。

皇帝手指敲了敲桌沿，“那朕便看心情。”

他禁锢住了温姝的胳臂问他，“还喜欢桑家的那个？“

第一百七十一章

祁凛州忽然感受到了身下的温姝痛苦的挣扎。

区区一个小贵人，便在皇帝的眼里成了试金石。

于祁凛州而言温姝身上发生的一切他曾经冷眼旁观，看着这个孩子从一身泥泞中站起来光鲜亮丽地走到人前，他喜欢有骨头的人。

真正的储君被他养在宫外，多年不得见。

他被泼醒对上了一张酷似桑柔的小脸。

桑柔。

祁凛州视线落在了明月的脸上，确实和早死的桑家女有些相似。

看起来还未来得及真正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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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年纪大了，总是会想起一些过去的事。

清醒过来的小贵人蜷缩起来，这个可怜的姑娘到现在都没有人敢为她遮掩一下上半身。

而明月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祁凛州脑海中回想起来他的发妻说过的话。

明月哭着道，“陛下，他称妾桑柔。”

“陛下如今倚靠温大人自然不错，但陛下不想考验温大人的忠心吗？温大人是男子，陛下困着他不让他娶妻生子，温大人内心当真没有半分怨憎吗？新进来的明贵人，我瞧着温大人曾经多看过几眼还觉得奇怪，倒是没想到听说与那早死的桑家女有几分相似呢。”

明月急忙点头。

他身边的人似乎总是对他别有二心。

他抱住了桑柔的腰，亲吻她的脸，桑柔没有羞涩地拒绝

皇帝笑了，“想活吗？”

“他叫你什么？”

祁凛州一时间竟还道不明白自己的心境。

就像他的儿子们互相厮杀，最终剩下一个他并不满意的祁睿。

就像祁宁的母亲与蜀中王私通，却仍旧带着蜀中王的儿子养在他身边。

以至于皇后暗中做的种种他不是不知，反而刻意放任的意思。

明月颤抖地问，“若不呢？”

就像他的发妻带着匡扶易家的目的亲近畏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