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口型。

来人身量颇高，身形劲瘦，黑色的兜帽落下来，露出一张清隽俊美的脸，晶莹剔透的雪化成了水落在眉睫上。

谢卓开口道。

“当然没有错，只是可怜至今被蒙在鼓中的人。”

“人给自己留着后路有错吗？”

赞誉天下的隆庆王是他，早已入土的隆裕公主是他。

不多时有人推门而入，裹携着外头的寒风吹散了融融的暖意。

祁凤霄在谢卓身边坐了下来。

于是谢卓露出无所谓的神情，“就这样活下去吧，也没什么不好。”

“蒙在鼓中的人早晚会知道，你以为我怕？”

戴面具戴的太久，以至于摘了面具仍旧窥不到里头的颜色，而真花会凋谢，假花永远常青。

祁凤霄的目光落在他递过来的酒上沉默不语。

比起龌龊的政客和嗜血的将军，谢卓更像一个江湖浪客。

“祁凤霄，别来无恙。”

窗外有雪，室内有鲜花。

几张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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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重考验祁凤霄的人性，却不知道人性早已被祁凤霄玩弄于股掌中。

他身上有苗疆人的血统，身形高于寻常汉人，轮廓更加深邃明朗，乍一看去仿佛塞外的野马入了羊群中。

“祁凤霄，你究竟有几张面孔？这些面孔哪一张又是真的？”

谢卓一身轻功独步天下，即便是祁凤霄也比不得。

“找我来做什么？”

谢卓又问。

等了很久，谢卓听到了祁凤霄的回答，“我分不清了。”

就像祁凤霄这个人，在他眼里像一朵假花。

“你的父亲是谢重就注定你要卷进来，就像我的父亲是先帝，而我注定不能独善其身。”

谢卓已经有些醉了，他看着墙角盛开的鲜花，知道这花是假的。

谢卓一杯一杯地饮酒，耳边有冬至的靡靡之音。

沾满鲜血的人是他，在温姝面前温柔小意的人也是他。

凤止楼。

谢卓仰头又喝了口酒，“真不知道这权柄有什么好争抢的？”

“你祁凤霄都快赶上越王十年卧薪尝胆了，有什么好怕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关于带母后出宫的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明家军卷进来是注定的吗？是你祁凤霄步步为营的计谋，如果你当初以隆裕公主的身份谋逆成功，这江山你坐不稳，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对吗？”

“祁凤霄，别来无恙。”

祁凤霄神情冷的像窗外的冰雪，“权柄这种东西，你不去抢，便有人杀了你来抢。”

祁凤霄没有说话。

“我喜欢美人，美酒。”

真真假假谁能知道？

祁凤霄看着墙角的花，角落里的花朝着他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谢卓笑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