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寅白俏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刚想要推阻一时片刻，玉鸾便端来了甜糕，还笑着打趣道：“老爷每次喝药怎么都跟小孩子似的，没有甜糕就不肯下嘴呢。”

汤寅叹了口气，他是本无意于朝堂之争。苟必治虽说对新帝有不臣之心，但对先皇确实是情谊义重。

苟必治自尽了。

燕王吓得进宫跪在殿外陈血书自证清白，已经跪了有几个时辰了。

汤寅神采奕奕地回了汤府，打赢了这场嘴仗他心情不错，好久都没这么痛快过了。

沈珲气得两撇小胡子都抽抽了，眼睛红得跟牛似的瞪着汤寅，伸手指着他鼻子骂：“我对陛下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倒是你汤寅，无才无德，从前在吏部你便懒怠不思进取，在本官面前装得不善言辞，如今倒是学会逞口舌之快了！”

反正不公平！！

汤寅想起那已经被萧恕掰断的姻缘，默默叹了口气。蹙眉将药咽下后，他忍着满嘴的苦味，捏着甜糕半天都没吃进去。

沈珲：“？？”我尼玛……

汤寅窘迫一笑：“你们两个小丫头，还打趣到我头上来了。”

……糕点后遗症实在是太可怕了。

沈珲吓了一大跳，“取什么……汤大人在胡说什么？！”

可你又抬出了贺大人是何意呢？也恕我直言，你这是公然拉着贺大人结党营私呀。啧，真是其心可诛。”

玉弦端着药汤碗进来，督促着汤寅趁热喝。

玉弦小脸一红，嘴甜道：“老爷赶快喝药，病早日好了，就给我们娶个新夫人回来！”

汤寅灿灿地放下甜糕，满脸痛不欲生时，乌寒回来了。

沈珲连同几个党羽一起炮轰汤寅，还对他曾攀附雍王逆党一事加以指责，就差把他说成雍王一派的余孽了。

“你说你对陛下忠心？你觉得从你身上取点什么，才能证明你所谓的「忠心」呢？嗯？”

沈珲气得点青紫，“汤大人的脸皮是什么做的，竟然还敢提公平二字？！”

还有，他什么时候拉着贺闻言结党营私了？！

汤寅平时像个蔫儿葫芦似的，半天都闷不出一个响屁来，沈珲作为他的上司，也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不成想今日朝堂论辩竟然棋逢对手了！

萧恕不合时宜地笑了两声，待众人齐齐看向他，等着为这场唇枪舌战要一个最终胜负时，他却冷言道：“朕乏了，退朝。”

沈珲有意针对，汤寅自然也不能一味当软柿子，于是站出来据理力争，“沈大人这话倒是有意思，你先是说苟大人年老不济，既然年老不济，那这刑部尚书一职理当能者得之，大家公平竞争便是。

据说是大理寺得到了密报，苟必治与燕王有几封来往的书信。

苟必治死前还曾跪地痛哭，大骂了萧恕两句乱臣贼子。他死后，苟家全族被株连抄家，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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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凝重地凑到汤寅耳边，汇报了最新消息。

“沈大人你很了解我吗？”面对无端指责，汤寅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我是否攀附逆党，是凭你几道折子和一条不值钱的舌头便能断定的吗？德不配位，不思进取，呵……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萧恕之前对汤寅说过的话，汤寅又照猫画虎地说给了沈珲。

汤寅暗暗叹气，他不太喜欢这种沦为众矢之的的感觉。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正漫不经心地靠在龙椅上看热闹，丝毫没有要开口帮忙的打算。

本来书信也没什么大碍，但偏偏要命的时，苟剑的父亲担心儿子性命难保，私自写信求助燕王，还提了当年苟必治对先皇的情谊……

这新朝如今易主改姓萧了，只宵有一点点的错处可抓，便会有人大做文章，趁此除去苟必治与燕王一党。

“你……你简直是一派胡言！你这是污蔑，是诛心！”

“呵呵。”

更何况苟必治是两朝老臣，为朝廷殚精竭虑，也曾立下了无数功劳，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沈珲表示不服。

众大臣：“……”

这哪儿公平了？这是公平竞争吗，这分明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