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之前，他若是得知凌飞白以后要时刻跟随在自己左右，那准会头皮发麻，满脸愁云，可眼下却丝毫不觉得苦恼，反倒觉得挺安心的。

原是如此！这样一说凌飞白顿时明白了。为何他日夜命人盯着世子府，竟还能叫身份不明之人潜入进去，原是发生在瑨帝撤旨要他停止对顾楚晏保护的那段时间啊。

其实关于元宵节那晚遇险一事，顾楚晏心里已隐隐觉得会是西凉的杀手要害他性命，毕竟他若是在临安城出了事，极有可能会破坏瑨越两国的盟约关系，而这结果对西凉最有利。

“大概就在去年七巧节前吧。”说完顾楚晏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再道：“那时候你刚好撤走了你手底下的人。”

他想知道凌飞白以前是不是为了监视他的行动才派人跟着他的，他之前是不是误解了凌飞白的好意。

凌飞白应道：“我会的。”

凌飞白略微犹豫了片刻，方才回道：“其实，陛下在下旨的时候是有意要我盯着你的行动的。”

已有人对谢小阳进行过全身搜查，所以他身上的衣物已被脱去，此刻上半身赤、裸着。

凌飞平于是再道：“对了，飞白。从今以后你务必时刻跟随在楚晏左右，保护好楚晏，千万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然此时，凌飞平却掀开了盖在谢小阳身上的白布，露出了半个身子。

顾楚晏蓦然拱了拱手，道：“那今后就辛苦少将军了。”

顾楚晏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西凉派来的杀手啊。”

凌飞平道：“那如此看来，当真是西凉的杀手混进了临安城。”

凌飞平见顾楚晏不好回答，遂差走话题道：“好了，楚晏，你方才说的这事，稍后我会一并禀告给陛下的。”

凌飞白于是道：“那你为何当时不禀报此事？”

顾楚晏道：“多谢大哥。”

凌飞白点头：“的确。”

顾楚晏疑惑道：“大哥，这伤疤有什么问题吗？”

顾楚晏一眼就看到了谢小阳胸口处的刺伤，那是他自杀造成的伤口，眼下血液已经发黑凝固。

凌飞平道：“飞白，你何出此言？”

他的话尚未说完，凌飞白就直接打断了他，愕然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会有人能潜进世子府？”

顾楚晏：“……”这不明摆着嘛，他当时好不容易摆脱凌飞白的监视，倘若将有人下毒一事禀告给了瑨国朝廷，那不又得被监控起来了嘛。

然而，凌飞平却又道：“其实也不一定。这些不过是我们的推测。也有可能他这右臂的烫伤真的是场意外，或者是故意伪造用来误导我们的，毕竟这疤痕看上去也没有多久的时间。”

三人看过谢小阳的尸体后，凌飞平就进宫向瑨帝禀告此事了，而顾楚晏和凌飞白则准备回将军府。

他说着示意二人去看谢小阳的右手，再道：“他右手上的茧便是使用弯刀留下的，这个不易伪造。”

有些遗憾。

凌飞平这样一说，顾楚晏顿时有所领悟，道：“大哥，你的意思是……为了遮盖什么？”

凌飞平解释道：“楚晏，若是意外烫伤很少会伤在这个位置，很大程度上是人为造成的。”

不过，凌飞平要顾楚晏看的却不是他心脏处的致命一伤，而是他右臂上方的一块烫伤疤痕，这疤痕看上去并没有多长时间。

可此时，一直在旁边观察的凌飞白却突然开口道：“大哥，他应该就是西凉杀手。”

凌飞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据说西凉的死士大多会在右臂处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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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顾楚晏想了想，突然问道：“凌飞白，你以前派人跟着我，真的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危吗？”

凌飞白解释道：“西凉杀手擅用弯刀，而弯刀需反向握刀，手上磨出的茧会与寻常刀剑不同。”

他这么一问，凌飞白不由看了他一眼，而后笑道：“我若依旨办事，你觉得你如今还能如此自在的与我走在临安城的街上吗？”

他这么一说，顾楚晏不免想起来了，遂道：“我记得那天晚上跟谢小阳一起的那个黑衣人用的也是弯刀来着。”

“那你呢？你依旨办事了吗？”

于此时，顾楚晏突然回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坦言道：“大哥，之前我还住在世子府的时候，曾有人潜进我的房间在我的茶水中下过毒，当时我便怀疑是西凉人所为，如今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