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白听他这语气，似乎是没有兴趣，又似乎是没有信心，于是又道：“楚晏，你放心，我会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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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楚欣紧张道：“黑影？！”

不过一切都有变数，他不想在顾楚晏生辰将至时，将这些事情告诉他。

“楚欣，你无事就好。”顾楚晏解释道：“方才有一黑影进了世子府。”

敲了好几下后，房间内方才传来顾楚欣的声音：“王兄，怎么了？”

凌飞白回过神来，笑了笑：“看来是不用我教了。”

落定在世子府的内院后，凌飞白松开了顾楚晏，顾楚晏当即飞奔到正房门前，敲响了房间的门，并喊道：“楚欣！楚欣……”

然而，凌飞白却没有立即回应他，他的目光落在了世子府的正房。

世子府很快亮起了灯，接着各个房间角落都被搜查了一遍，却未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

听到她的声音，顾楚晏不禁松了一口气。

凌飞白却道：“现在时辰不早了，也不着急练，等……”

凌飞白接过他递来的青梨，迟疑了一下，接着用力将它抛了出去。

顾楚晏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当即问道：“你……怎么了？”

他说到此处，已经开始兴奋今年终于可以在狩猎场上大显身手，不用再畏手畏脚了，可凌飞白听到他这番话，神色却隐隐有些担忧。

顾楚晏偏过头来望向他，忽而问道：“有箭吗？”

顾楚欣遂怀疑道：“王兄，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过了一会儿，顾楚欣打开了房间的门。她外衣凌乱，头发披散，茫然地看着站在门前的顾楚晏，问道：“王兄，你此刻叫醒我，是有什么要紧之事么？”

他这样要求了，凌飞白也不好扫他的兴致，遂叫下人去兵器房取来了一些羽箭。

他是从后门偷偷跑出来的，那自然还是得从后门悄悄溜回去。

顾楚晏没有多想，笑笑道：“好说，好说。”

“无事。”凌飞白隐藏了方才的担忧，打趣道：“如此说来，今年春猎我可就全仰仗你了。”

凌飞白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以及柱子上的羽箭，微微出了神，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六年前初见时的少年英姿。

“我可是从未忘记如何拉弓射箭。”顾楚晏也笑了：“多谢你这礼物了。等今年春猎时，我给你露一手，到时候就算作你射中的猎物。如此一来，也不会引人注意。”

凌飞白执意要送他回去。

。自从六年前他在射箭场上赢了三皇子，被三皇子的人折断弓后，他便再未拥有过属于自己的那把弓，也再不想在射箭场上大出风头了。

想到顾楚欣此刻在世子府中，顾楚晏惊呼了一声：“不好！”

然而，二人刚步入后门的小巷子，却看见一个黑影跃过围墙进了世子府。

“不练。”顾楚晏笑道：“我只是射两箭给你瞧瞧，你帮我掂量掂量。”

二人来到院中，顾楚晏从木壶中取出一只羽箭，接着将手里的青梨递给了凌飞白，并道：“你扔出去。”

子夜时分，顾楚晏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应该回世子府休息。

所以，他不确定今年春猎之时能否留在临安城。

他没有告诉顾楚晏，今日瑨帝急宣他进宫，是因为瑨国边境有西凉军来犯，边境战事一触即发，而他身为瑨国的将军，若战事紧急，他很有可能要受命出征。

在青梨被抛出的那一瞬间，顾楚晏站定身姿，拉弓瞄准，目光如炬。

她问这话时，目光却瞟向了站在院子里的凌飞白。只是凌飞白却回避性地侧过身去，没有看向她。

凌飞白即刻搂住了他的腰，带他纵身一跃，跟着进了世子府。

一箭射出，顾楚晏满意地回过头来问凌飞白道：“如何？你给个评价吧。”

顾楚晏不由看向了凌飞白，若是他一个人看见了那黑影，还真有可能是他看错了，可他是跟凌飞白一起看见的，不应该会看错的。

羽箭射出，弓弦颤动，不偏不倚穿中青梨，最终射在了远处的红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