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归忙起来就不怎么回郊外了，偶尔回去也是匆匆和谢无霜打个招呼，渐渐的，他就有些忘记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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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伯并没有生气，他瞥了眼仲谋，起身道：“走吧，去厨房帮忙。”

谢无霜太安静了。

世上只有他一人能看到。

不只是为了求功名利禄，他那时也有两分真心，不忍那个桥洞下惊鸿一瞥的少年同他一起吃苦，当着人下人。

等了这么老半天，就招待一句？

沈春归喝多了，那几人对视了眼，悄悄退了出去，随后进来一名貌美的女子，双颊害羞，娇艳动人。

时人多赞他的风骨仪态，令人为之倾倒。

仲谋拍手一笑：“还是主子周全些。”

很好。

沈春归嗅到一抹浓香。

鱼汤炖豆腐。

她没见过这番情态，即便是烟尘女子还是心如小鹿撞：“郎、郎君。”

他不满，“主子，他压根就没把你放下眼里！”

公子温似玉，如切如琢，如琢如磨。

他要成为一介雄主，自然要有精准毒辣的眼光和异于常人的气魄。

沈春归年岁渐长，他位高权重，名满京城，却渐渐忘了那人。

仲谋捏着筷子，附和道：“那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汤色奶白，两把嫩绿的小青菜。

杜亮瞪大了眼：“就这？”

小腹发热，额头起了些汗，他喝得有些醉，慢了拍才抓住解自己衣衫的人的手，视线有些模糊，他只见了一袭白衣。

红袖楼。

仰慕他的人过江之鲤，但他始终没收用过人。

沈春归笑容温和：“给旧友留的。”

这位君子笑了起来，乌发垂肩，碧玉簪一点幽光，眉眼温柔多情，隐隐有些宠溺：“……无霜？”

他眼里的笑意真切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捉摸不定又飘移。

景和三年沈春归进京，他那时想着会好的。

京和十一年。

女声温婉娇媚。

仲谋很欣赏沈春归，不想他和公孙伯还未相熟就生了嫌隙，故意朗声道：“还不好？沈先生这是把我们当旧友看待啊。”

女子被晃了下眼。

京都这年花醉，春风又绿时，满城闺阁女子的梦里多了一位青衫人。

隔年，沈春归出仕，名声大燥。

仲谋比较心细，见沈春归先盛出来了一份，问道：“还有人来？”

千金买马骨。

几人在劝酒，红纱帐暖，酒催人乏。

沈先生无妻无妾，就连一个通房也没有。他性情温和，生得风光霁月，是位谦谦君子。

公孙伯见沈春归到了年纪，旁敲侧击过几次，甚至还送了几个人，只是都被沈春归推掉了。问他，沈春归也只是说还没到时候。

几人交谈甚欢。

还有劲道的手擀面，家常味道，却极鲜。

沈春归余光瞥了眼门外那一点雪白的袍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