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花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了，少年好看的过分。

他们不好杀了他。

上辈子会沦落到那种境地是因为他们都不在了。

德云走近， 温和拍了拍谢玉的肩，治好了他的伤：“凌询必然很高兴， 回去看看你师叔祖吧。”至少谢玉在剑宗会很安全，在这期间，他们会处理好这件事。

德云看看谢玉， 又看看裘立人和歌云， 慈祥道：“沧澜， 靠你们了。”这些人， 已经成长起来了。

但最坏的事情还没发生，仇灵均没有大开杀戒，他还有作为人的理智，也是因为这样，事情变得更棘手了。

十几岁的少女扶着林小鹿：“老祖当心。”

林小花是林小鹿重了很多辈的后代，她自小就显现出了修道的天赋，将来有望进入剑宗，在家族里备受宠爱，平日里都是林小鹿亲自指导她修行。

可是谢玉不是，青年嗓音平和冷静：“弟子知道。”

第55章 琉璃冰（4） 无霜道君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偷窥，朝两界山望了一眼， 肌肤雪白， 唇色艳红， 白眸里灵光灿灿。

张了下嘴，他苦笑了，没有解释，只是道，“我曾见过谢无霜。”

……

六百年，他已垂垂老矣，变故突生，家族里顿时哄闹起来：“肃静、肃静。”

都战死了。

林小鹿还记得他曾经的旧友水无双，没理林小花，他望着一点都没变的黑衣少年：“无双，他回来了。”

想起这个人名她就止不住的心潮起伏：“您认识谢无霜？”算算时间，她老祖的确是和谢无霜一起在剑宗修行过。自己的平平无奇的老祖竟然认识这样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吗？

林小花眼含敬仰，好奇道：“您能说说谢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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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多年前，仇灵均只身镇鬼城。

几人谈话间，嘉州上空又浮现了海市蜃楼般的虚影，渗人阴冷， 鬼气滔天。时隔五百年， 鬼城又现世了， 城楼之上坐名黑衣少年，风很大，吹得他发丝凌乱，衣襟猎猎作响。

他一直知道。

天下人都知道谢无霜，天下没有人知道水无双。

风潮，德云在引导谢玉正确处理看待世间不太光明一面，有些苍老的眼睛此刻温和包容，充满着人性的光辉。

林小鹿听了一耳朵，wushuang？

林小鹿才回神，谢无霜？不，他说得是水无双。

林小鹿还在嘉州。

德云仙尊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

但放任一个半鬼不管也不可能。

这辈子的谢玉顺风顺水，是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子，没经历过那些波折苦难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件事心生愤懑，甚至误入歧途。

仇灵均当年为保嘉州才进的鬼城，被同化为半鬼，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谢玉明白德云的意思，虽然觉得没什么，还是点了下头：“嗯。”回剑宗后可以再偷偷出来一趟，以他现在的修为， 很少有人能发现他的行踪。

谢玉低头：“不敢。”

他见过最深的夜，可见过更炽热明亮的光。

她勉强稳住心神，小心翼翼：“老祖认识他？”

林小鹿拐着拐杖，他的手一直在抖，嘴里不住喃喃：“是他……是他。”

无论那个人生前怎么样，变成鬼后，就绝不是人了。

德云、凌询，还有几位仙尊到了。

那是他还年轻时候的事。

要是被发现了，一战就是。

天边划过几道流光。

谢无霜吗？

那些人，即便是修仙界的人，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他们担忧的事还发生了，仇灵均没能扛过去，他被鬼气侵蚀了几百年，已经化为了半鬼。半鬼……半鬼就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