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如果是女儿，他要把她宠成小公主，如果是儿子，他要把儿子教育成一个男子汉，可以跟他一起好好护着家里的女人。

虽然戴着口罩遮了大半的脸，也明显看到护士眼里的不忍：“情况有些复杂……”

或者婴儿出生后，产妇

这句话再说得斩钉截铁，吐出“孩子”这个词时，声音里还是带了一丝哽咽。

高成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兀自眼巴巴地盯着护士：“我老婆怎么样了？”

“到！”高成功一个箭步弹跳到了护士跟前，这速度和反应直接把对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安幼楠来不及寒暄，就看向了被高成功和魏敏几人围着的护士：

高成功在一边拼命点头：“对，只要我老婆好好的，我……我不要孩子了！”

手术室的的门很快被打开，一位护士急匆匆地跑出来：“李心兰的家属——”

听到楼梯口传来的声音，魏敏有些惊喜地看了过去：“小楠，阿乾！你们总算到了！”

护士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到底时间紧急，还是很快刹住了话，重归正题，

如果跟产妇的血型都不一样，医生建议你们现在就赶紧去找血库买血备着。

要是真是医生问什么保大保小，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把已经进手术室的李心兰立即安排转院。

“什么保大保小？”

不仅在生命伦理上说不通，对勉强保全出世的婴儿也不好。

这会儿都后半夜，本来找人就难找，万一在什么地方拖一会儿——”

高成功都想过了，不管孩子是女儿，还是儿子，他都会一样疼爱。

医院的医生要真问出一句“保大保小”，他的医术水平就很值得质疑了。

“产妇的情况有些复杂，你们谁跟她一个血型，又可以输血的，要尽快做好准备。

刚才他差点就以为……幸好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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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在产妇送院时已严重昏迷或因车祸等导致没有抢救价值，比如产妇已经脑死亡，在没有抢救意义的情况下，才会选择保胎儿。

母体本身的系统也是首先保全自身供给的，基本上产妇危急的时候，婴儿已经死亡了。

李心兰是十月怀胎，备尝辛苦。

因为法律对自然人的界定，是以能够自主呼吸来判断，胎儿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人，是没有资格与产妇讨论生命权的。

产妇因妊娠或生产而导致生命危急的情况下，医院肯定会竭尽全力首先保住的是母亲的生命。

与此同时，站过来的魏敏也急匆匆地开了口，听到高成功的话，还略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看向了护士，“麻烦一定要保大！”

“我是李心兰的女儿，我妈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为什么你们会问保大保小这种问题？”

“我才说了一句‘情况有些复杂’，这两个人就异口同声说什么保大……真是港台电视剧看多了吧！”

高成功并不懂里面的道理，他额头全是汗水，这会儿只觉得腿脚都在发软，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就瘫在了长凳上。

安幼楠刚才提得高高的心也缓缓落了一半。

高成功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一下，很快就开了口：“保大！”

什么鬼的保大保小，那都是小说和电视剧的编剧故意骗人才那么写的。

人多份力量吧，虽然不知道这力量能怎么用……

而这几个月来，他也禀着即将为人生父的激动心情，每一回听到胎动都兴奋不已，每一天都涎着脸凑到李心兰的肚皮前，跟自己即将出世的孩子说话、唱歌、讲故事……

“保大！”

不等护士说完，高成功急忙喊了出来：“我是O型血，我可以给我老婆输血！我身体健康，什么都没毛病的！”

高成功用力吸了下鼻子，声音发瓮却极其坚定地再次开了口：“请你们，一定要保大！”

但是这两者之间有明显的先后顺序，是根本不会有非此即彼的选择的。

护士打量了他一眼，丢下一句“等着”，转身就进了手术室。

可是现在，这一切可能都不会再有了，他这几个月的期盼……全都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