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没什么配不上，天命注定，你是我的弟子。”

他问道：“王家这又怎么了？”指的是在门口贴讣告。

是第二条人命，不是别人，正是王大富贵的大老婆。

“但我们要解决一个新问题，”他道，“阿宴，你有盘缠吗？”

顾宴无辜地看着他，诚实摇头。

他。

比如写他那话本上“祸国殃民的蓝颜知己”。

写这段的时候，程陨之总感觉味儿哪里不太对。

近水楼台，自然得月，听起来是要比大街上写烂了的一见钟情来的靠谱。

“嘶，邪门儿。”

是了，他们正在挑选去的下一个地方。

他琢磨不出来，但这段剧情是顾宴提议的，和上文衔接的也格外恰当，仿佛天生便该这么写。

那雪做的仙君神情淡淡，将手覆上他长发。

当时，程陨之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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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认真观测一番，圈定几个点。

他原本打算重拾老本行，街头卖艺……啊不，说书时，又听见了那个传闻。

程公子得意地翘起尾巴，把地图卷好。

他说话前，笑容甜蜜地能拉出长丝，但说着说着，脸上就没了表情。

老哥皱着眉头，叹气：“哎，王大富贵啊，他们家又闹鬼了！”

程陨之扒拉住围观的人群，拽住位老哥。

在他笔下，白肤黑发的公子伏在截阿仙君膝上，身形颤抖。

他放下笔，合拢话本。

他道，让蓝颜做截阿仙君关门弟子。

他哭诉道：“是我配不上您，师尊，世人皆耳清目明，只有我混沌，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当初我便不该上这玄天宗，不该……做您的徒弟。”

算了，程陨之压下那点怪异，欣然采纳了这段剧情，将之写入话本，那蓝颜便顺理成章站在仙君身边，日夜相伴。

顾宴刚好从外边进来，把收集好的小册子摊开，放在他眼前。

和第一次闹鬼时听见的细节不同，这次的鬼更凶，更狠，不吃死物，只吃人。

居然正是之前程陨之心仪的地儿！

但，总有哪里不太对劲。

“上回死的是他家下人，这次死的主母，毫无规律可言啊。”

顾宴作为家属，也愿意跟着程陨之一起走。

“我这人，从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别家道侣怎么相处，”程陨之道，“你要厌了我，咱们好聚好散，绝不纠缠；我要厌了你，也自然会说个清楚，不叫你误会。”

程陨之摸摸下巴，回过头来。

前头不少人议论纷纷：“这都叫什么事儿……”

他不由得赞叹：“天瑞地安，气候相宜，美食无数，阿宴，你比我想象的还会挑，眼光真不错……和我一样。”

到底是不会厌倦，还是不会误会，什么都没说。

顾宴只道：“不会的。”

随后程陨之欢欢喜喜展开地图，用手肘戳他腰间，要他来看看，下一个该去哪里。

程陨之啧啧：“真不错，就连没钱这点也和我一模一样。别这么看我，我的钱全砸在客栈上房里头了。”

“王家是不是镇压着邪祟？不然左邻右坊都没事，怎么就他们家接连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