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笑不得；“别这么支使人家，前边肯定乱，他一个人收拾不过来的。”

拜过祖宗，他们从深山深处走出，不知不觉就拐到程陨之自己的住所。

一同把房间打扫好，程陨之推开窗户，阳光照进来，温柔宜人。

于是变成了明晃晃的威胁。

那里也有一扇石门，和对面那些祖宗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程陨之细白的手指轻轻搭在他肩上，随意道：“坐下来歇歇吧。既然这里没人进过，那我敢肯定，那小偷魔修头头肯定把前殿翻了个底朝天，一会儿还得修葺前院，工作量可大了。”

风车乖巧应一声，就算向来习惯板着脸，也露出天真的笑意。

顾宴没打算听，程陨之没避着他，大概意思是希望师父师哥能平平安安早日归来。

“我曾经就这么干过，然后被我师哥骂一顿，说小孩子在太阳底下看书，就是要瞎眼的。”

风车语调平平常常：“你就想支开我。”

风车忍辱负重，被打发走了。

程陨之：“是是是。”

其实就是师徒三人住所里其中一间房，房门看上去和别处毫无二致，一进门，程陨之便赶紧掐了个清洁术。

“咳，咳咳，”他摆手，捂住口鼻，“灰尘有点多。”

程陨之：“你瞎了没人给你重新安一个，放弃尝试吧。”

他自然而然发出邀请，笑着道，顾宴摇头。

他插了香，嘴里念念有词。

是他最私密的领地。

程陨之新买的，大概刚从哪个摊子上淘来，还有股和墨块混久了的墨香味。崭新崭新的，搁台子上闪闪发亮。

雪衣公子垂眼，轻声道：“风车，对吗。”他停顿，微微一笑，“风车，你去把前殿打理一下。”

顾宴道；“一，你去把前殿打理一下。”

是他从小长到大的地，也是无数个入眠的居所。

程陨之注视他离开，笑着扭头道：“风车越来越像个活人了，之前还一脸木愣愣，这两天简直像个真实的小孩子。”

顾宴几乎能想象出来，更年幼些的陨之坐在靠窗边的书桌边上，摇头晃脑读书。

风车道：“我就可以这么干。”

程陨之看出他的好奇，顺口解答道：“那是我师父以前闭关的洞府。喏，旁边那个没封闭上的，就是我师哥给我准备的，你要进去看看吗？”

顾宴没有跟着坐下，而是环视所有的一切。

程陨之抱肩，无语道，完全看出顾宴在想什么。

他回身，坐倒在刚铺好的床上，满足地长叹一声。

风车：“……”笑容立刻消失，“主人，程公子给我取名字了。”

顾宴转身，直直看向风车：“那我就把二三四五全部叫过来帮你？”

顾宴缓缓扫视着漫天石洞，最后，目光落在左手面，最靠近出入口的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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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很爽快地承认了：“对。”

程陨之招招手，顾宴下意识往前一步，却看见身边小童如风一般扑过去，乖乖被青年揽住肩膀。

这里全部都是他生活过的痕迹，无论是泛旧的木桌、矮凳，还是顶着墙壁那头的高个杉木衣柜，一切都带着程陨之的个人习惯和气味。

顾宴点评：“的确不该。”

程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