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收回来时，他神情莫名，低头看向自己的拇指。

阿思：“我还要什么公正交待……我就要他……”

“是真的不怕死，”有人咬着牙道，“完全不顾后果！”

握的不紧，却忽然就感受到，除了滚烫火蛇以外，那点来自掌心的温度。

还有那边的人，不要乱动床！

没多少功夫，原本寂静无言的屋子被嘈杂人声占据，中樟弟子大声叫着不要去动尸体，等专门的人过来。

再小心翼翼，伸手去探他鼻息。

人群犹豫的目光转移，又是一阵骚乱，响起惊呼。

就像一滴雨落在清浅的池水面上般，泛起看不清的波纹。

这时，执法堂的弟子涌进来，将整个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程陨之放下手，雪青外袍长长的袖子落下。

他敛着好看的眼睛，大拇指不容置疑地按住火蛇顶端，硬生生将它压下去，再一点点从白骨上抹除。

“我们宗门待你不薄，你要杀了人，我们整个宗门都要跟着被驱逐！”

飘到程陨之眼前，他眯着眼，轻轻一吹就散了。

“师弟！一切交给执法堂好不好？会给你一个公正交待的！”

阿思僵直，他举着双手，被程陨之握住。

程陨之摇头道谢，留给他一个黑发如云、清瘦的背影。

“阿思！！！”

路过一池水，程陨之蹲下来，把整只手压进水里。

第32章

冰凉的水唤醒他的思绪，青年懒懒散散打个哈欠，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水里来回拨动。

程陨之回头：“是有什么事吗？”

有人在他背后迟疑地喊一声：“道友，道友？”

“天哪骨头都烧出来了！”

“阿思！你想想师尊！”

语气轻松：“各位行行好，治治小朋友的手吧。看他，骨头都露出来了。”

但还是被强行压灭，变成了一缕黑烟，从程陨之的拇指下晃晃悠悠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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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漆黑一片，是被火烧灼过的颜色，他却像没有痛觉一样，拇指和食指互相揉搓。

刘芥荣咚一声砸在地上，人事不省。

“这，”

火蛇熄灭时，是不情不愿的。

“宗门秘法，他就这么使出来了？！”

抹除了燃烧血肉的声音，也抹除了燃烧时盘旋的黑烟。

程陨之握着他的手指，温和的、强硬地将他已经化为白骨的手指掰开。

在等人来的空档里，程陨之看着他们安置好刘芥荣，才无言地退出屋子，慢慢地朝着走廊那头去了。

那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这个救了他们师弟一命的漂亮青年，“您要不要进来喝口茶？”

只听“呲”一声，那火蛇熄灭了。

化为白骨的十指失去知觉，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忽然，一只手轻轻落下，搭在他指骨燃着的火焰上。

得神志不清，轮番劝他。

他的身体晃了晃，往前倒去，被程陨之接住。

而阿思的师兄弟七手八脚，从程陨之手臂上接过昏迷的黑发弟子，小心翼翼将他放平到地面上。